第二百六十九張 翁山(2/2)
「還有誰沒有上岸麼……」
渾身被雨水和浪花浸濕的我,聲音嘶啞的喊道。
「第一標兵團……」
「第六團……」
「教導隊……」
「第二團……」
「親直團……」
「捉生隊……」
「等等,我的炮隊呢……」
「將主還請寬心,郭藥師和炮隊大部,都還在後一批的船團上……」
有人寬慰我道,卻是直屬炮組組頭杜疏朗。
「應該在閩地一帶,就近避風了……」
好吧,情急之下,我都有些懵了。
當最後一批因為風浪太急,上岸地點離我老遠的沈霍伊和張立錚,及其麾下人馬,也被找到了,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人員大多沒有什麼事,只有一些摔傷和受寒,但是隨船偕行的物資,就不免大受影響,特別是那些精貴的火藥。
雖然事先按照雨季山地行軍的經驗,用竹筒蠟封,油布包裹綑紮,然後放在填滿鋸屑的木桶里,但在海途的顛簸和撞擊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內封碎裂,而出現不同程度的受潮狀況。
還有部分因為幫運過程中的大浪,直接被衝進海里飄走了。於是那些暫且無事做的士兵們,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想辦法烘於至少三四個基數的彈藥。
接下就是乏善可陳的日子。
雖然除了不少意外,傾覆、坐沉或是擱淺受損了十幾條船,陸續下船的士兵,還是將這個臨時的駐泊地,塞得滿滿。光我遇到和觀察到的,因為因為的潮汛,滯留在本地的,至少有七八個不同軍屬的番號。
好在翁山港本身就是國族的直領藩地,又是前沿重鎮之一,各種儲積可謂豐富,短期內支應這些客軍,斷然不是什麼問題的。
只是如此多不同番號和來歷來歷的軍人,暫時無所事事的聚集在一起,各種打架鬥毆,拉幫結派的日常餘興節目,就不可避免的變成隨處上演的日常了,與之而來的還有臨時形成的,以物易物為主的地下老鼠市場。
作為有字號的軍頭,我謝絕了本地的鎮守官,邀請我到島內本城豪宅駐留的的好意,而是找了一處足夠大的倉房,作為發號施令的中軍,和我的士兵們呆在一起,整理和補充物資,利用有限的空間,進行恢復性操練,然後等待潮訊結束。
翁山畢竟是昔日商旅外來,消息匯集之所,因此,通過將士們自發的串聯結交,當地駐留的商人那裡,我很容易得到大量需要甄別的消息,雖然有些滯後。
國朝發起北伐宣言之後,可謂是海內皆驚,天下震動。
而嶺內的四路延邊招討總管路相繼出擊,則成了江南那些私踞一方,威孚自專的鎮撫守臣們,迫在眉睫的滅頂之災和傾覆之禍。
數路齊發的沿邊大軍,幾乎是勢如破竹一般,每天都有殺獲若於,奪得某城,某地降服之類的,各種捷報和新聞,風行流傳在與南朝有著千絲萬縷乾洗的沿海各地。
因此這些水師兵船,從海路承載的大多數部隊,都是用來占領和維持,新打下的後方地區。鎮壓和威懾那些不甘順服的潛在反抗力量。
只是大海的驚濤駭浪,像是一堵天然的隔離牆,將我們暫時隔絕在對岸大陸上,如火如荼的北伐戰事之外。
這場大浪滔天,一口氣就肆虐了五天,直到最後一天的傍晚,才在天邊露出紅彤彤的一絲霞雲,這是對岸也渡海送來了總帥軍行司的最新訓丨令。
同時也得到一個消息,在東南招討行司的調略之下,長江以南的兩浙江東的那些軍鎮守臣們,已經全部易幟歸附南朝了,因此我們之前登陸鞏固的計劃取消了,改為直接北上長江口伺機而動,等待接受進一指令。
雖然不知道這些易幟的地方勢力,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假意還是虛與委蛇的,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對陳夫人的那位夫君,道上一聲?「於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