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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文抄公的憂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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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連對手情況都沒摸一摸,就漫山遍野一擁而上的一波流,真大丈夫否。不過我最喜歡這種豬突戰術了,我的火銃列陣也早已經饑渴難耐了。

這是金山寺的浮屠塔上,也掛上了我的將旗,其中眼裡最好的觀測手,在咫尺鏡的配合下,將用不同方位的旗語組合,來給各部發布傳達一些最新的軍情觀察。

「標兵隊分一半人,去山後作為預備隊……」

隨即我想起了什麼,對著站在身旁充當預備隊的穆隆吩咐道。

「小心偷襲……」

僅僅在十幾個相對漫長的呼吸之後,這些敵兵呼喊怒吼著,已經徐然逼近,陰鬱黯淡的天色之中,他們模糊的面容,也依稀可見了。

但金山上下依舊靜默著,仿佛氣勢已經為對方所奪,而鴉雀無聲。哪怕他們已經進入基本射程,也不例外。

那些有些手抖或是忍不住想起摸扳機的,都被身邊的老兵和士官,指示棒和旗槍狠狠抽打在手臂上,而在疼痛中重新安定下來。

走在最前頭的,身形最強壯,裝備最好的十幾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栽倒在地。

獵兵隊炫耀性的精確打擊,像是發令槍一般,拉開了成片排射的序幕,

霎那間密集而濃重的煙火升騰四起,整座金山寺的正面,仿若變成了正在噴射死亡和傷害的陣線。

如同滾開鍋的沉悶聲響,幾乎是毫無間隙的持久蕩漾在江畔的古剎禪林之間,咻咻如雨點一般噴塗而出的無形彈幕,又像是奪人性命的烈風一般,將那些冒著血花的人體,成片成片的掀到在地。

那些奔跑衝刺的汗流浹背,滿臉漲紅的敵人,幾乎是在被彈丸擊中的霎那猛然頓住,然後被後面的人收勢不止的猛然推倒在地,就此失去生命,或是無助的躺在地面上,在被輪番的踩踏中慢慢死去。

幾個沖的最先頭的人潮鋒浪,就像是被滾水交融的雪塊一般,在所經過的地面上畫出異端橫七豎八的血色軌跡。

要感謝這些能弄錢而財大氣粗的禿驢,把院牆都修的格外高,所以在牆後匆匆掘土堆積之後,就變成了一道粗粗簡單的工事。

而在入駐金山的同時,親直團所屬的一個輔助測量小隊,就拉著專門的工具,進行高低落差和事業距離的測繪,因此,每個火力點和射程、批次,都被初步規劃好。

這就是排隊槍斃的壯美之處把,特別是在依託掩體的情況下,一邊倒的排隊槍斃對方的時候。

因此他們甚至山牆根下,都沒有摸到,就崩潰了,也不知道是是誰,亂吼吼的大叫一聲,他們就齊刷刷的轉身就跑,那些沖得太靠前而還沒掉頭的倒霉鬼,幾乎是在轉頭四顧的猶豫之間,也被相對集火起來的銃手,射殺在牆根之下。

我身邊那些面面相覬的將士們,很有些就這麼結束了之類的意猶未盡,或者說是對方就這麼輕易放棄和敗退的某種錯愕。

然後不由自主的齊聲歡呼起來,紛紛起身站到山牆上繼續射擊,那些倉皇潰退的身影。

而隨著斜斜放下山牆的船踏板,在大開的山門中,來自四個團至少六隻白兵隊,構成前後兩個品字形的序列,在進軍鼓點的催促下,紛紛衝下跳板全力追擊而去。

然後又有兩隻銃隊,在兩隊矛手的掩護下,從大開的山門緩緩開出去,開始打掃戰場。捉生隊裡帶著煙花號箭的斥候,也被三人一組的放了出去,重新構成外圍的警戒。

在長矛的戳刺,或是銃擊的補刀下,是不是有一些明顯是裝死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跳起來,想跑之夭夭。

然後又倒在矛手小隊的短促衝刺,或是銃手小隊的十數杆齊射之中,無奈而不甘的,重新血肉狼藉撲倒、栽翻在的地面上。

然後終於又有一些爬起來跪地求饒的,總算沒有被殺掉,而是帶回來成為我們的第一手資料的來源。

這時,才留意到後山,那裡傳來一陣陣綿密的射擊聲和喊殺之後,也逐漸平復了下去,我看了看金山寺頂端,浮屠塔高處的旗語,並沒有實質的變化。

那也意味著敵人並沒有能突入到我們的基本防線之中。片刻之後,我就得到了回報。

「幸不辱使命……」

穆隆那張被火藥煙氣燻黑的臉龐,沉聲道

「從後山漕糧水道摸上來來的敵兵,已經大部殲滅了……」

這個我倒是不怎麼意外,既然是偷襲,肯定是輕裝簡行,主要靠突入近身廝殺製造的混亂,但是一旦被有做準備的拉開距離之後,那他們的下場,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場戰鬥來得快,結束的也快,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在戰場上有的是各種還未死透的傷者,拎了一批回來,就直道了對方的來歷。這批貿然攻打金山寺的敵兵,居然就是那些逃過大江去的潤州軍。

只是他們在對岸那裡不怎麼得志,甚至被重新武裝後,強制登船,冒死穿過江上的封鎖裝運回來,只是為了扮演這種擾亂後方敢死隊的角色。

因此,在登岸之後,很多人就率先脫隊,丟下兵器,脫了甲服,就地溜之大吉,剩下的人鼓起餘勇殺進京口的城區。

倒是打了留在當地守軍各部的一個措手不及,因為臨時鎮守離開,再加上番號頗多,幾乎城區在第一時間就亂了起來。

然後剩下的事情,那些江北兵就隱隱將他們排斥在外,這些潤州兵被轉而支派來攻取金山上的這處臨時營寨。

只是我軍乃是匆忙調達的,舉起規模和編制,只有本地鎮守才多少知情,對岸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一支駐軍三線部隊身上,於是呼,直接讓他們碰了個頭破血流。

倒是後山殲滅的那批數百人的偷襲部隊,出自對岸淮揚副總管麾下三大軍頭之一韜水軍的跳蕩營。

只是這些據說登船陸戰兩相宜的先登之士,不幸遇上了我有所準備的火器列陣,他們好不容易越過河道。

先被火力偵察式的排射,驚動起來列隊發動衝刺,結果迎面打倒小半在泥灘和堤岸上。然後再短促衝鋒中,又被打死打傷若於,剩下的人鼓起餘勇衝到山牆之下,才發現被挖了一條半人深的溝,收之不及紛紛跳進去之後,被埋在溝里的竹籤,刺的哇哇大叫。

然後在牆頭伸出來的矛手戳刺和排銃抵近射擊下,用噴濺的鮮血染紅了赭黃色的牆面,然後跳出側面山牆的白兵隊一個迂迴衝鋒,幾近強弩之末的他們,就幾乎全部覆滅當場了。

而我部的傷亡總計起來不過十位數,要是江北兵都是這麼好收拾的,那我們可算是省時省心了。

然後商議後續事宜,倒是有人被這場輕勝沖昏了頭,提議乘勝追擊,直接進城區增援友軍的主張,只是我還沒開口表態,就直接被辛稼軒、陸務觀等多數人給聯手否決了。

開什麼玩笑,讓我這些銃隊去和混雜城區裡的敵兵打巷戰麼,我可沒有吃飽撐的去做這種吃力不太好的事情。

不過相應的姿態還是要做的,最後我選取來自將虞侯趙隆,相對老道持重的折中方案。

派出巡邏隊,封鎖江岸,然後我的本隊,伺機去奪取冷泉亭下的那些渡船,這樣那些過來的江北兵,就成了某種被斷了後路而困在江南的瓮中之鱉。

無論現在如何折騰的歡,都改變不了被國朝大軍包圍覆滅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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