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又決9(1/2)
太行山脈深處,名為白徑口的高深峽道之,輪番交替的持續轟鳴聲震落山巔的淺淺浮雪與塵埃,又撕破了低壓在山頭之間的積雲。
數十門高低錯落布設火炮射出的炮彈,自各面帶著弧形的長短軌跡,打入到河東軍的陣壘和駐隊當,時不時帶著血沫、殘肢、碎甲和骯髒的雪,團團騰起濺落;但對方還在堅忍地結陣,並且用零星飛射而出的弓矢反擊頑強的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然後是抵近拋射而出成群飛火雷,帶著濃密的毒煙與烈焰,在河東軍陣營里飛速蔓延開來。這下他們再也不能久支下去了,無數點燃成火團或是被燒灼著身體部分,乃至撕心裂肺咳嗽和嚎叫、哀號的身影,從遮天蔽日的熏人煙火當忙不迭的逃竄出來,此拋棄了堅守的陣壘和野營;
甚至還有人慌不擇路或是昏頭昏腦的,一頭撲了淮軍的陣地而被打殺或是俘獲當場。
結果,這一敗約發不可收拾了,無路可走的敗亡人潮,直接沿河貫穿深峽的橫水河畔敗走、潰退十多里;又在數度泅渡之間遭到尾銜追擊,驚而爭相擁踏的踩死和溺斃了許多人,直到了西北面的陵川小城下才停住腳步。
然後,灰頭土臉呼天搶地的倖存者已經不足當初的十之二三了。接下來,他們卻又被滿臉惶急和不安的守軍給強硬無的拒之門外,而當場毫不猶豫的射殺了數十人,才驅散了這股堆聚在城下拍門嚎叫的千餘敗軍之屬。
而在更北面,已經有些細碎雪粒在寒風飄搖,燕山與太行山之間的飛狐陘,又稱靈丘道之,
已經改任為燕山北路的蔚州都監權先鋒兵馬使王淵,帶領著一眾集結自鴻山關而擅長山地作戰的山後子弟兵,並同淮鎮自紫荊關派來的兩營散兵隊一起,在崇山峻岭的盤腸小徑之間抵足姘手的艱難跋涉和攀越著。
只見峽道兩邊懸崖絕壁如刀劈斧斫一般,頭頂一線青天,最寬的地方八九米,而最窄的地方只有兩三米。其雄拔之勢峭麗之狀,在北國確為罕見,望者無不動魄驚魂!
行走在其間時,可見峽道時寬時窄時高時低,時而崢嶸陡壁攔道而立,大有山窮水盡疑無路之感;時而又峰迴路轉陽光從高崖瀉下,心境又如柳暗花明豁然開朗。天如一條彎彎曲曲的緞帶,面如花的雲朵顯得很小,
有的地段還常年與太陽無緣,哪怕晴空之日也是陰風颼颼而難見天色,山頂有些背陰處積雪常年不化而哪怕在三伏天也是冷風寒意颼颼。更兼有不絕於耳的悽厲鳥獸鳴聲傳來,令往來行走其間的商旅行人,長年各種毛骨悚然者也不乏其人!
直到穿過了這段時人稱為「四十里黑風洞」,蕭蕭然森森然的黑石嶺大裂隙之後。隔著一道突然落差百丈的深塹和丈寬吊橋的險勝,對面河東軍設置在巍峨雄峻的五台山一帶城寨和據點,才沿著蜿蜒而的山道,梯次林的顯現出來。
搶在冬天來臨的大雪封山之前,不計一切代價儘可能奪取進入河東到的門戶和通路,乃至在河東境內建立一個穩固的前沿據要,是他們這些被暫時繼續留用效力的前平盧子弟,所能夠指望和追求的目標了。
究竟是暫時的留用一時,而面臨被編遣四散的命運;還是此為起點在新興的淮鎮勢力當,擁有最基本的一席之地和晉身之基;看他們這些專門從那些為數眾多的降軍當,所挑選出來最為堅韌敢戰的平盧舊卒,所能發揮的作用和最後表現了。
而在這一南一北相隔數百里的兩路之間尚還有一路,則是從初步穩定下來的井陘所發起的潛越攻勢;
一隻得到足夠補充和加強,以閩地籍士兵為主的先手團,已經一鼓作氣擊破了位於井陘北道部的蔓葭城和綿曼河口,而兵臨到故娘子關所在的承天軍城之下;而從這裡相距作為河東側腹、黨盆地五州之地的北部門戶,所謂的平定城(今陝西陽泉市)也不過十數里之遙了。
而這正所謂是如今坐鎮河北的鎮守使王貴,所後續推進和展開來的相應戰略部署;
主要是集新控制區內有限的資源和補充亢余,在相對於南線河南都亟道和部的懷、衛一線,相互呼應的整體守勢之下;從河北北部到燕山地區的內線地帶所主動發起來,針對河東方向的三路局部反擊;
以便有限的牽制和削弱在部和南方戰線,所承受的壓力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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