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卷盪（2/2）

好吧，以此為鑑而孔窺豹一鱗半爪，他可以確認至少有這個新占據的外圍地方作為參照物的話，淮鎮治下的普遍生活水準和軍的額待遇是應該不至於差道哪裡去了。

而在高寵過了河陽橋進入到了河北之後，卻又是另一番風貌了。因為河面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凍結和冰凌流動的情形，所以沿著大河放船而下是難以成行，而不得不在陸路多繞道一些行程了。

在這裡，相到處冷冷清清的河南都畿道，河北道境內無疑是要人氣鼎盛的多了，在越發寒冷的天氣和時不時飄落的雪粉當，依舊不乏熱火朝天人聲不絕的橋頭、路口和渡頭的小市、野市，以及成群結隊絡繹往來的各色行人和車馬隊伍。而且越是向東走，越是熱鬧和頻繁起來。

當然了，在此期間也有一些較礙眼或是不那麼和諧的存在；一些明顯才在新進被焚毀部分或是全部的村莊和集鎮，縣城城牆被攻打和煙燻火燎過的痕跡，還有在路邊被用長杆懸掛起來的許多首級，在城門口被吊死在城牆下的成片屍體，那蓬頭垢面臭氣熏天的關押在站籠里哀號和哭泣，或是戴枷在城壕污泥里勞作的身影；

無不都在昭示著淮鎮在新占據的地方，也不是一帆風順的毫無妨礙與阻力的存在。但這反倒讓高寵愈加有些安心下來，作為曾多年在嶺外的廣大地域之間，參與過形形色色的平叛作戰與延邊駐屯開拓的資深宿將，他別人更加明白大亂宜用重典的基本道理；而淮鎮既然不吝在新占地方使用這些鐵血暴力手段，那也意味著某種前所未有的治亂決心和堅定態度。

因此，在抵達了德州境內的水陸轉運樞扭——利平市，此度過黃河進入腹心地域的淮北道之後，他原本有些跌宕反覆的心情已經完全的平復和安定下來了。

對於自己接下來的道路和方向也重新有了個初步的想法和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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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鐵馬秋風大散關，作為進入蜀地和山南西道的關南門戶所在，已經再次陷沒在塵煙與血火當。

而這一次淪陷的速度甚至多年前的那次西軍入蜀更快得多，重新修繕起來的關城甚至還沒能發揮什麼用處，在來自青唐大都護府號稱是「橫山斷水」的湟源藩兵競相攀越下一鼓而沒了。

因為相繼損失了絕大多數北的西蜀行司戰力之後，作為天府之國的蜀之地已經基本無兵可用了，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之輩和地方新募的土團、鄉兵在勉力維持著基本的局面。。

自此在頂風冒雪而來的西軍狂潮面前，興州、州、龍州、利州、閬州、洋州、巴州相繼而下，而隨著興元府（漢郡）的不戰而降，勢無可當再度的敞開了蜀腹地的最後門戶。

而這次西軍引兵來攻的速度和態勢之快，甚至連那些疲於奔命忙著鎮壓地方層出不窮的民變和騷亂不止的殘餘官軍，都是始料未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