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浪奔(2/2)
而光是從當地出發,卻在抵達廣府中途,莫名其妙浪沉和遇賊失蹤掉的官船,就已經達到了十數條之多。
這也是廣府方面量以人力物力無算,不計代價不停從海路發起攻勢,想要將這些叛軍手中難以補充的海面力量,給逐步拖疲拖垮消磨殆盡的最終目的和打算,也是完全無解堂堂正正的陽謀手段和正對方略。
至少現在這些部署和目標,已經初步達到了相當程度。原本橫行於東海道與西海道之間,肆意擄掠船隻和攔截貢賦的叛亂水師第四鎮,第六鎮,都已經相繼因為地方供給不足,而不得不帶著殘部退往西海道的駐泊地,去分散就食了。
而僅存的畿內水師第一鎮,也是元氣大傷而後力不繼,眼看就只能退守到港中休整。
這先海後陸的總體方略還有一個關鍵,就是徹底斷絕叛黨所挾持的天南******,再次出亡的路線和可能性,以免勞師遠征的成果再次有所缺憾……
扶桑之地,東國,姬路藩,姬澤城下,也已經是一片兵馬戎碌的氛圍。
披掛齊全的五十五名奉公人和郎黨,三百名騎侍,一千一百名徒士;又有簡單武裝過的足輕三千五百人;人夫一千六百人、口取三百二十四人,另攜乘馬和馱馬共五百六十六匹,並荷馱車八十輛,集結在臨時結成的軍寨里嚴正以待;
這就是一個二十五萬石高的中等藩家和名主,在倉促之下所能夠從附近抽調聚集出來的全部力量了。雖然姬路藩還有規模不等的水軍,以及好幾隻大型的跨海船團,但卻都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變成陸地上的戰力支持了。
而在他們面前,則是三面進逼而來各色旗幟如林的軍陣,從最為親善的土屋氏,到素有淵源的吉鄉氏,長期通商往來的楠氏、林高氏、剛川氏等等緊鄰強藩的徽記和馬印,還有形形色色國人眾和僧兵的各種旗號,層次林比的高舉在空中。
而在他們之中,來自平成京朝廷的貴胄兼上使——與良王,在一眾御前兵尉和拔刀隊的護衛下,正站在御輿上進行戰前的鼓舞和宣講,時不時激起如潮的呼喝和吆喊聲。
在數個月前逼死了三河守護代官周元祀周元祀,以征繳朝敵為名朝敵瓜分了三河到遠江之間,吉良家及其配下所有領地,而如出一轍的聯合軍勢;就這麼在某種力量的幫助和協力下,輕易地長驅直入姬路藩相對封閉自守的半島險勝,又突如其來的兵臨在了姬路家的重鎮和主城面前了。
隨著對陣敲響的震天金鼓聲,迎面射過來的漫天箭雨和弩槍,霎那間倉促堆聚而城的城下寨里,頓時激濺起了一片哀呼慘嚎聲和間雜的叫喊怒罵聲。
這個一貫以女性為主導歷史極為悠遠,行事卻相對低調和隱秘,長期超然而置身事外的老牌藩族,也終於迎來了生平最大的危機和患難。
雖然扶桑藩在這百年間一直內戰和紛爭不斷,但是無論是南朝還是北朝的王族,東國還是西國的諸位公方,與中土方面的交流和往來,卻是一刻都沒有斷絕過的。
因此,中土大陸的局勢變遷,同樣也可以通過這些沿海諸侯藩家,以及本地大名勢力的消長更迭,來體現一二。而姬路藩和姬澤城所要面對的命運,也只是這其中一隅小小的縮影和餘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