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落一千零六十八章 零落18(2/2)
只是,隨後的短暫見面過程多少讓人有些失望和乏味;似乎是一連串的打擊和挫折,已經摧垮了這位北朝宿將的精氣神,而變得遲鈍唯偌一副生無可戀也毫無所謂的樣子,既然無所謂生死,也就無懼什麼威脅和手段了。
我只能暫時把他打發去和降將劉繼業之流作伴,在相關人員的幫助(監督)下,寫一寫畢生的回憶錄,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一些又用的東西來。
但在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刻,他無意間見到了穿著裙襖大呼小叫著,追逐著薛丁格的某個身影,剎那間臉色一變在變別提有多麼的精彩了,
至少那個一閃即逝的震驚、愕然和錯亂,並不是那麼容易作偽的。這就有意思了,顯然他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毫無介懷和在意的事情;這就好辦了;不過俗話說來日方長,發現了這個突破口之後,我也有的是時間和手段來慢慢炮製他。
此外,
在梅州一帶沿海的撤退行動當中,辛稼軒表現出來將數萬人和物資,從容不迫的給分批送走的組織協調能力,其中居然還有相當部分是他夫人陸霓在背後襄贊和籌劃細節的功勞。
所以利用業餘和閒暇時間,應邀出來承擔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或是掛上顧問、參贊的頭銜;就成了謎樣生物所羅織上層女性團體的一部分日常了。
為此我也親自上門一趟,當面大聲叫喊著「你還想偷和逃避到什麼時候」「只要我還在淮鎮一天,你就別想逃避自己的職責和使命」「你老婆都出來工作了,你還想躲在家裡做米蟲」之類的話語,
一番威逼利誘的狂噴亂吼,總算是將陷入情緒消沉和低落死循環里,而不可自拔的辛稼軒給成功的激怒,兼帶一番雞飛狗跳的折騰之後,重新拉了出來幹活,替我繼續分擔起一些日常庶務來……
喀嚓喀嚓的冰層破裂聲,開始響徹在流經冀州信都城下的絳水河面上,這種日夜不停的聲響,甚至就算是身在信都城內,也依舊能夠清楚的聽見。
而在插著的飛黃旗的大都督府里,已經實質掌握了大半個河北道的十餘州地盤,還收並了大同一代好幾個藩部為羽翼的掌權人張邦昌,卻是一點都沒有應有的喜色和從容。
因為他被嚇到了,沒錯,就是被嚇到了;嚴格說是被淮軍在冬天裡表現出來的,強烈報復意念和實質行動,以及平盧到邊反饋回來的消息給嚇到了;如果對方不是將矛頭對準了平盧道的話,他也並沒有足夠的信心和底氣,能夠保證自己手下人馬在同樣的攻勢下堅持的更久。
事實表明,如果不是處於守勢的情況下,自己這些手下的人馬,連平盧道的那些北朝殘餘,都未必能擋得住;更別說尾隨殺回去進行反報復了。
而其中更可慮的是,明顯淮軍已經開始逐漸掌握了一些在冬日作戰的訣竅;這一方面意味著北地最關鍵的拒敵因素之一——嚴寒的天氣,已經不再成為這些南方北京軍隊的妨礙了;而另一方面,也意味著淮鎮已經收拾人心而逐步站穩腳跟下來,所以才會有如此規模和數量的北地健兒,為之驅馳報效於麾下。
而如今一旦開春之後,就是那些「滿萬不可敵」恢復了大規模用兵行動力的時候,卻不知道是誰有這個運氣,能夠成為對方下一個的打擊目標,或又是殺雞儆猴的對象呢。
想到這裡他又無比慶幸攻入滄州的乃是平盧道的軍馬了,有他們拉住淮地的仇恨和目標,自己這裡總算有一段時間休養生息,重新生聚實力的時間和緩衝,來應對日後的局面了。
而雖然有著種種的杯葛和曲折,但自己這邊好歹是名面上得到南朝大梁招撫的友軍,各種私底下的外來和交境處的互市活動也沒有停止過。
「來人,給我準備厚禮和女子……」
想到這裡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夠穩妥,又趕忙吩咐道。
「我要派人去淮地行款……」
「需要一個口才得力,能隨機應變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