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立新14(1/2)
遼東城上城下,已經成為了一片攻戰往來,喊殺震天的海洋了。
「只要能夠衝上城頭……」
「就可以獲得正規戰兵的待遇和資序……」
「讓那些竊據本家逆賊,見識一下羅氏子弟的應用和血性吧」
這些各自不同來歷和出身的先發登城部隊之間,是如此相互鼓舞著,而頂著已經頗為稀疏和無力的城頭阻擊,一鼓作氣的填平了城壕衝到了城牆下;又將雲梯的搭構紛紛攀上牆邊,將衝車抵住牆根開始土木作業……
而當第一批披堅執銳的敢戰士湧上了城頭,這一刻戰鬥才由此變得而格外激烈起來。城頭上拋投下來的毒藥煙球和發火罐子,也終於冒死突破了攔阻和壓制,紛紛的落在了他們之間。
而後方此起彼伏的炮射還在繼續,只是延伸到了城牆的兩邊之上,就算是那些布設在重點和要好位置,用粗索捆結而成塗上爛泥的所謂「護陴籬索」,也不能阻擋沉重鐵球的巨大動能而紛紛崩斷開來;
更是有抵近架設的飛火雷,開始想內牆方向發射縱火用的,加入了瀝青和杜仲膠的猛火油彈頭,以阻斷內城援兵的通道,破壞驅散城下的後勤設施和輔助人員。
逮到了攻城的第二天,在隆隆呼嘯的炮擊聲中。
作為淮軍炮兵出身的兩位都監官,郭藥師和杜疏朗站在一起,低聲的交頭接耳坐著某種評判。
「第一團每刻十五發。」
「第二團每刻十三發……」
「第五團每刻十六發」
「第六團每刻十二發……」……
(古時一時辰分六刻,約等於後世的二十分鐘……)
「第五團炮射頻次勝出,與過往記錄持平,頭名的炮組加餐一頭羊。」
「第八團的兩個炮組未嚴格按照操條流……險些造成火炮損壞。」
「就地撤換組頭和炮長,陣前執行軍法二十棍……」
「十一團二隊四組發炮率雖處中流,但十發四五中城頭及內側……」
「予以嘉勉計功,累計至當日戰後一併賞給……」
「已經確認十四團三隊一組,三發兩中守敵拋車並床弩一架,」
「計以小功一次,陣前通報表揚……」
「十七團一隊的射界區域內,只有殺傷人員的績效,」
「未有擊破器械的成果,予以申誡……陣前通報」
而在對陣的牆頭制高點上,
總大匠駱秉聲則是滿臉艱澀的看著城頭慘烈的一幕,到處是煙燻火燎的焦臭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滿地的殘肢斷體和屍橫枕籍,混雜著塌倒的磚石瓦礫,根本沒有來得及清理掉。
僅僅是守城第一天,就差點兒沒有堅持住而敗下陣來,在對方鋪天蓋地的炮射下,這面城牆上大多數的箭塔和望樓、弩台和女牆,還有那些準備好的滾石擂木,灰瓶油瓮,燒煮開的滾水和油鍋什麼的物資貯備,幾乎都被摧毀了大半。
被打翻的油鍋甚至順著地面流淌到城牆內側去,又在散落的薪炭引燃下了,燒的城牆下那些候命的民夫和軍兵,是各種喊爹叫娘。
而對方投射進來的縱火彈,更是將偌大的牆邊坊區,變成了一片難以逾越的火海和死亡區,足足有好幾個團的預備隊,被困在這些建築里而最終沒能跑出來幾個。
然後城上、城下那些嚴陣以待的弓弩手,也被這些傷亡慘重的可怕打擊,給轟散擊潰了隊列或是摧垮了士氣和戰意,而無法正常發揮成片壓制的力量,結果就是讓對陣的先等不對,給輕易的攀爬上牆頭來,而即刻陷入到近身肉搏的廝殺和苦戰當中去。
若不是他帶著衛隊作為救火隊,親自上城壓陣和支援那些岌岌可危的位置,衝殺在前的接連打退和驅散了多處登城敵兵,又當場砍殺了多名一直不夠堅定的軍將,以正軍法和人心的話,只怕已經有好幾段城牆就此易手了。
就在剛才一隊趕上來支援的軍兵,就在他面前被數枚炮子攔腰打斷,足足死傷了數十人而士氣大潰,而再也不肯輕易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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