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盪響(1/2)
徐州,彭城附近,汴河南畔的七里亭,
檢校前沿左護軍副都虞侯、徐州巡檢使畢國生,滿身披掛的正在巡視這條運河的堤岸,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事無巨細,不厭其煩的檢查著,連日泥灘里打下的木樁數目和狀況,主要是為了防止對岸的北兵,連夜偷襲強渡的反登岸措施。
雖然具體效果還未真正實踐過,但對於巡守沿岸的將士們來說,有這些沒這些,也不過是聊以自慰的程度。
因為,以作為人工運河——卞水的這點寬度和深淺,實在起不到多少險阻的作用,特別是靠近秋冬的枯水期,只消十幾艘橫錯的大河船,就可以輕易將其淤塞擁堵起來。
之前,就有一隻北軍,用麥草和木板鋪墊在泥淖上,輕易強登上了汴河上游的某段堤岸,建立起一條浮橋來。
緊急趕至的護軍中衛和彭城新建的團結兵,廢了老大功夫才將他們重新擊破驅散河道,用投擲火器焚毀了小浮橋
因此事後,帥司掌握的少量海兵隊,也被派進汴河之上,負責操作車船來巡曳,結果在東段近岸為北軍所伏,可謂死傷累累,僅有一船數十人逃還。
因此,剩餘的守軍放棄了,任何主動出擊的打算,一心一意的謹守卞水防線。
隨著籠罩在河面上的霧靄,漸漸淡去,突然他有些驚訝的發現,原本在對岸駐留的少量北軍,都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些許凌亂的痕跡。
於是他不免警惕起來,一方面派人急忙通傳城中的帥司,另一方面則當下決定,就地招募勇士,渡河過去偵查情形。
這時候,哨樓敵台上,又有新得發現,卻是有人打著大梁的旗號,從對岸渡河過來了。
他下令吹響軍號,令堤岸內的駐守將士,全面進入戰備,然後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隨後,在帥司的安排下,微山湖大捷的消息,傳遍了彭城之內。
只是,對于帥司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決策者和大人物們而言,隨後而來,還有大捷的始作俑者,所帶來的一屁股麻煩事。
前方發生的大小事件和詳情,在目擊者實在太多且人多口雜,又沒有刻意遮掩的情況下,自然很容易被軍中的暗子,各種渠道和角度,匯集到了帥司的議案上。
「諸公又是怎得看待此事……」
支持這場短會的,是最年長的一位章帥臣,在江寧行在和大本營派來新的人選之前,他權領原本「蔡候」的職分
「當然是貪瀆無厭,滿口誑語了。」
一個聲音憤然道,卻是以仕途轉任武職的杜使君。
「這廝委實太過無法無天,肆意妄為了,」
他慨然陳詞道
「折辱囚並友軍部將之外,居然膽大包天的,連神機軍的家什輜重,也敢公然行那劫奪之事,」
「還脅迫指使他人,做這虛妄之詞,來胡混上官。」
「這是視帥司,置於何種境地呢……」
「此言不亦然……」
另一個聲音打斷他道,卻是帥司里的李使君。
「格非公又是做如何想法……」
章帥臣將目光投向這位。
「我覺得倒可以放心大用了。」
李使君,有些慢條斯理的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使君驟起眉頭
「要是他愛兵如子,分毫不取,皆散於下,又與友軍鄰部親睦,令人信賴折服,」
說到這裡,李使君不免牽扯嘴角冷笑了下。
「帥司這裡,反倒要頭疼如何處置了。」
「既然神機軍遭此大創,短時之內無法堪用了,。」
另一位朱使君,也突然開口道
「那且讓其部來頂替一二如何,反正都是火器的資序嘛。」
「什麼」
杜使君聞言刷的站起來,
「你這是養虎為患麼……」
「是否為患,我暫且不知……」
李使君不緊不慢的回應道
「到我直道若是處置不當,帥司這裡就好有大麻煩和關礙了……」
他這話一出,頓時在眾人中激起若於反響,連那位一直置身事外,沒有開口說話的趙使君,也不免露出某種若有所思的深色。
「經此一戰之後,南北具要揚名,」
「這新設未久的游擊軍,只怕又得更替新軍號了……」
「如此情形之下,我輩之中還有誰能自持十足把握,將其用處繼續彈壓得下去麼。
「不可,此風斷不可長,」
杜使君這時,也只剩下最基本的反對態度。
「不然帥司的權威何在。」
「權威,此時此刻,你拿什麼去伸張帥司的權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