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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兵戎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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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每次操訓丨完,幾乎都是筋疲力竭的趴在床板上,恨不得就這麼死掉算了。

然後又被同樣疲憊而睏倦的鵬舉哥哥,給強行驅使起來,用熱湯泡腳挑泡,取用進食整理好內務之外,還要拖著疲乏的身子,參加軍中夜校的研讀班。

因此,幾個月下來,梁山上半飢不飽所造成的浮腫與虛胖,已經被皮膚下硬繃繃的腱肉,給逐步取代了。只是她距離當初的期望,也似乎越來越遠了。

身在陣中大旗一側的陳淵,亦是如此胡思亂想著,就聽得前陣已經想起了整齊而密集的排射聲,讓他猛然打了一個機靈回過神來,自己可還在戰場上。

這隻飛熊軍的承受能力,顯然比那些胡馬子強上許多,在初步的密集傷亡之後,他們甚至會散開隊列,進行躲閃和規避,然後把握著下次銃射的節點,又重聚起來。

因此,雖然如被割過的野草一般,留下一路傷亡累累之後,還是迅速而堅決的,倚仗壓倒性的人數優勢逼近前來,然後迎著銃口鼓足餘勇,吶喊嘶吼著與前列的戰兵隊,陷入短兵相接之中。

銃兵組成的三重橫隊,也第一次被突破,而不得裝上銃刺,與這些頑敵陷入近身的混戰之中。直到一鼓作氣,突破了足足四列橫隊,才被遏止住的停了下來。

而炮隊的換彈擊發,卻才剛剛準備完成,卻只能望著混戰做一處,敵我交錯的線列而無奈興嘆。這個結果,讓鵬舉兄清瘦的面熔頓然漲紅起來,但是他依舊沒有動。

只是轉頭吩咐了幾句,留在身邊的護兵們,頓時露出某種欣然與狂熱的表情來,向著反衝下土坡去,手持短銃與戰刀,與那些突入之敵迎頭衝撞著,面對面的廝殺成一團,而掩護著將那些矛手,將已在近身落入下風的銃兵和傷員,從被突破的前列置換下來。

這時兩翼展開的銃列橫隊,也在全面壓制上來的敵軍威脅下,迅速收縮到土坡周延,背靠著實現布設的逐段車牆,重新構成一個不甚規整的中空大方陣。

這時,那些已然裝填待命的炮隊,總算有了用武之地,被急匆匆的轉過口子來,對著那些尾銜包抄過來的敵軍,數百子丸齊齊迸射,轟得一片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是以將敵軍的包抄之勢打亂驅散,而令最後一股可能被截斷在外的馬隊,也接應了回陣中來。然而面對再度緊逼的敵勢,就徹底陷入了就進入四下圍攻的慘烈逐殺之中。

這時敵軍的射生隊亦是趨上前來,對著坡上高拋攢射,只見得彈發如雨而矢飛如蝗,交錯往來與各種陣列之中,刀劍橫錯而血線綻放,不斷有人被戳倒砍翻撞開,亦有人被拖拉撕扯著滾倒在地上,又被更多湧上來的腿腳給反覆踩踏而死。

只是這部人馬在鵬舉兄的折中調配之下,卻也並非是一味的被動守勢,而是利用所攜的部分火油彈和火雷彈作為壓軸和機動援應,哪裡危急就往那裡丟。

他們幾乎是活用火雷彈和炮擊,先炸開轟破敵軍的突擊之勢,然後乘亂集中生力軍短促的反突大肆殺傷,調動敵軍不得不增援該處,再用火油彈散布開的短暫火幕,將這些突出去的人馬在接應掩護回來。或是用拋投的火幕,幾次隔斷組卻突入之敵的後援,而將殘餘殲滅在陣中當場。

是以屢屢在緊要光頭,如神來之筆一般的,幾乎是連打帶消的挫敗了敵軍的重點突破而不得寸進。

因此酣戰了數輪,圍攻的飛雄軍,卻也僅僅壓縮了坡下的戰線而已,就連馬車布下的障礙,都沒能越過去,就被堵在了缺口的反覆爭奪之中,而隨著後方射生隊的力竭,回射的箭雨也變得日漸稀薄起來。

只是隨著酣戰漸久,兩邊都出現了力竭頹勢之態,但是顯然是敵軍在總體數量上占優和更多上風,

且在這時,突然敵陣中傳來大聲的警號,那些正當酣戰廝殺中的敵兵也不由自主的,茫然不知所措或是有些遲滯的紛紛轉向。

而敵陣後列攢射不斷的射生隊,也爆發出了某種喧譁和騷動聲,卻是一隻打著風雷旗的騎兵,已經持矛前突殺入了他們的陣列,而又轉而棄矛揮刀,左衝右突的大肆屠戮起來。

鵬舉兄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撥打掉數隻流矢而飛身上馬,親自高舉起居中戰旗,領著少許馬隊,循著前沿戰兵合力突開的狹窄路線,猛然向下突入敵陣。

步隊乃是戰場的中堅和支撐,可攻亦可守,形如氈板;而騎兵善攻不利守,形如外揮的鐵錘。

以步戰的銃隊和戰兵,正面酣戰廝殺抵住敵人,而以少兒精銳的騎兵,尋機夾擊敵軍側後,最終動搖和粉碎,即為最常見步騎協同的鐵氈戰法。

此外又有伴隨步隊的炮組,同樣是威力巨大唯堅不摧,即可破陣亦可守列攻守皆宜,對城壁堅壘猶有特效,但是相應的發射緩慢而在近身十分脆弱,需要步隊的伴隨和保護。

因此進退皆以步騎炮齊發,而相輔相成方才是百戰不殆之道。

腿上被箭矢蹭颳了一下,而令鮮血浸透凝固在褲管上的陳淵,齜牙咧嘴的又在身邊的小簿子上,記下這些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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