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經略5(2/2)
為首的晁錯,大喝一聲。
「兀那賊子留下命來……」
然後領頭反衝而下,。
「繞過去……」
李處溫居中當機立斷到
「不要糾纏……」
只是他們紛紛控馬轉向,不遠處的半身高的野草蔓從中,突然再度冒出一票人馬,在盧俊義的領頭下,幾乎斜向攔腰撞在這隻,已經重新掉頭轉向不及騎兵之中。
「北虜受死罷……」
盧俊義大喝一聲,親手用短銃射下一名最近的騎兵。
他們幾乎仗著人數優勢,奮不顧身的纏絆住這些騎兵,三五成群的用長矛戳刺著人馬
,用短刀猛砍蹄足,用三眼銃和喇叭銃抵近放射著,那些居高臨下的騎兵。
「合該我們今日奪此功勞了……」
最後指揮這火器隊,壓陣的柴進高聲叫喊道。
「儘量把馬給我保全下來啊……」
懷慶軍大敗覆亡的消息傳出之前,曹州,廣濟軍駐地。
已經移鎮到這裡的都部署張德坤,也接到了來自洛都最新的調令。
「制曰:應天承命,有張氏子德坤,世爵陵候,」
「遷為河北都部署,受興仁節度使,權領河北採訪處置副使……」
「知編練神彪軍事……即日起赴」
這一番宣旨完畢之後,他暗自吁了一口氣,然後努力露出一個不舍,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複雜的表情來,接下了這份旨意。
這位正當大權的族兄,果然還是看不得他,在軍中的聲望愈隆,僅僅是稍勝之聞,就
已經迫不及待的要他挪個地方了,就連回都拜揭的機會都不給了。
不過,這也多少在他的意料中,甚至連身邊進饞的人選,都是受了他好處的而刻意如此作為。
畢竟,作為一度掌管過洛都的陰暗面,與國朝隱私勾當的重要人物,這點因勢利導的手段和底蘊還是有的。
特別是在他出征在外,那些族兄卻屢屢招喚,他曾經的妾侍兼屬下糖糖,過府的情況下。
但不管怎麼說,他總算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去河北重新開始布局和經營,總比在這裡面長期對陣那隻,討不到多少便宜的「滿萬不可敵」的好。
在這麼拖得久一些,只怕軍中串通起來,那些文過飾非報喜不報憂的遮掩手段,也要難以為繼下去了。
而且,這一次還兼有編練神彪軍的差事,這也意味著朝中那些抱殘守缺之輩,在見識了那隻銃器之軍的厲害之後,終於下定決心,集中資源也編列出一隻火器化的軍伍來。
這對於他來說,則是一個潛藏的機會,雖然有刻意削弱的用意,但是相比那些部隊裡既成格局的大小軍頭,還能有什麼比插手和參與,新建一隻部隊的過程中,更容易形成自己烙印和影響力的呢
只是在他去赴任的所在,原本留守冀州的河北行台招討,兼河南討捕大使張邦昌,也
不是各善於之輩,
這位行軍布陣的本事不怎麼樣,但是侵軋爭權卻是一把好手,故而才會特意被放到河
北去,陰差陽錯的變成現今,有些自據一方而尾大不掉的局面。
將他這個同樣出自張氏親族的重臣,帶兵就任河北都部署,自然多少也有隱然侵奪其
職權,而驅虎吞狼的潛在用意。
搬運如織的港灣之中,
一路暈船暈的七葷八素,吐的天翻地覆的秦學士,也在滿是咸腥味的海風,與鷗鳥追
逐的鳴叫聲中,終於重新看見了堅實的土地。
短短的海路航程,卻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也不知道是如何堅持過來的。
「察使老爺……」
這時,船上的隨從們也已經排好了隊列,舉著寫有官職和姓氏的數對旗牌,簇擁著他的左右,出聲請示道。
「是否通傳當地的官府前來……」
「准……」
他有氣無力的應聲道,然後換過管理隨身物用的親隨來,好歹整了整自身的衣冠形貌。又撐起了一隻遮陽傘。
作為新上任的分巡道察使,江寧方面好歹也被他配備了一批防閣和慊從,作為到任的
體面和排場。
不過,這些人看起來也是相貌堂堂,而頗為高壯,但是也只是對這位秦察使,保持了
基本的尊敬而已,至於要想隨意使喚他們,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就連他派人過去的稍微示好和市恩的舉動,都被客客氣氣的收納了去,卻閉口不做任
何許諾和表態。自此,他亦是有所明悟,這些人不過是假籍自己的名頭到任,而另有
差遣和作為的。
這時候,一陣鶯鶯燕燕的嬌叫與喧譁,在不遠處另一艘船上冒了出來,一些出現在船舷邊上的花枝招展的身影,頓時將大多數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秦學士也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卻不禁有些匪夷所思和目瞪口呆起來。
「她們怎麼也來了……」
這些攀在船邊打量觀望的女娘,卻是帶有明顯秦淮蔽菽的風塵氣息,而其中好幾位的面孔,他可是在那些外放同僚的依稀見過的,其中一位,還似乎還暗示過願意倒貼私囊,做個便宜如夫人呢。
「這……這。這簡直成何體統……」
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和一群女伎同時上任的這個現實,頓時讓他深感挫敗。
而且,自己這位分巡御史的風頭,居然還被一群行院女子給搶了,這讓他愈覺的氣悶不已,只是看了看左右之後,還是將翻覆的情緒按耐下去。
身邊的這些人只是表面上的排場,可不見得會為這位察使老爺麵皮上的一點得失,而
節外生枝的,小題大做的發作一番。
這些不過是生張熟魏,以色相娛的無知婦人,他如此告訴自己。
這時候,岸上的迎接的人等,也終於得信趕到了,雖然只是片刻間的事情,但卻讓秦學士覺得過了許久,汗水都重新蒸於了。
他們聚集在在紮起的彩色牌坊下,賣力用喇叭嗩吶的鼓吹起來,然後上來齊聲問候寒暄,言語之間也算恭敬客氣
秦學士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下來,算了,自己乃是朝廷命官,雄糾昂然的偉丈夫,犯不著於這些不知廉恥的小女子一般見識。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前來迎接的人群中,位階和服色最高的,也不過是一位穿蕉紋青袍,頭戴短紗帽的縣尊而已,連個服緋淺的州上官或是佐貳都沒有。
這讓他不由有些失望,又有些自省起來,這任差事看起來並不比想像的更加容易。
(他當然不曉得,目前的各級官府還是相當的簡明粗陋,郁洲一地的縣令、縣丞、縣
尉、主簿,暫時還是一人所兼的……同時州上官佐也是相當有限,又正當忙的腳不點
地的使節)
這時候,人群中再次出現了騷動,卻是一行頂盔摜甲頗為精壯的士卒走了過來,然後
與他們打了個招呼,又對秦學士抱拳微微點頭,就檫身揚長而去。
他們走到不遠處的棧橋上,其中一名身穿紅色大氅的軍將,卻是已經迎了上去,自來
熟的與那些女子,攀交談結成一團。
「這些粗鄙不文的武夫……太不成樣子了」
這不由讓秦學士心中有些惱怒,卻又沒法發作出來。畢竟,還需顧得新到任的體面。
因此,當郁洲港的當地軍民,第一次見到這位巡道御史的印象,就是他蠟黃的臉色和
繃得緊緊的表情,還有那不住微微顫抖的身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