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轉變(2/2)
「這廝居然說。。」
他有些不明里就的茫然,滿是譏諷的笑容,只是沒有太多的惡意,
「我們現在都是反賊了。。」
鵬舉哥哥嘆了口氣,
「就算曾經是官軍,也是叛亂的官軍了。。」
另一個大鬍子接口道
「你就是那個地攤王孫麼,我也聽過你,吃了我們的東西,這算是入了賊伙了。。」
然後鵬舉,也給陳淵簡單說了下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無非就是他們這些洛都乃至畿內,被裁汰的公人雜役,結夥去嵩陽投軍,
結果發現自己被人給坑了,所謂的漕軍新營,並非戰鬥之伍,而是準備便來提供各種勞役的苦力,一進去就被嚴格的看管起來,不准離開或是。
這樣也就罷了,挖了兩個月沙子後,他們不但連實現許諾的安身錢沒有看到,連軍餉都沒有,吃的是霉米爛菜,做的事牛馬一般的活計,於是就不免群情洶湧起來,然後被官府狠狠嚴懲了幾個領頭挑事的,但是更大的矛盾和憤恨卻已經埋下了。
然後又新的消息傳來,準備調派他們去汴州修河堤,汴河以黃河積沙高懸與地面著稱,去修堤的風險很大,一不小心就是死傷累累的局面,因此大多數是走投無路的流民或是罪徒去充事。
這下徹底炸了窩,不當人看也就罷了,還要那我們的命去填河道啊,於是整十一個營頭的新卒,頓時串聯著譁變起來,殺了軍官和監守的正兵,奪了武器,在登封縣裡燒殺擄掠起來。
鵬舉兄身邊正是其中較大的一隻,只是她似乎還有其他的想法。
「對了。。洛都哪裡還好麼」
鵬舉有些難以啟齒的,低聲對著陳淵道
「此番變臉,也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家人。。」
「鵬舉哥哥可知。。」
卻見陳淵再次眼淚落了下來
「令堂已經去了。。」
「怎麼去的。。」
鵬舉惡狠狠的一把捏住陳淵的肩頭,將他抓的慘叫起來,才有些歉然的放開
「當然是積勞成疾,又餓得多了。。」
輕輕揉著肩膀的陳淵,有些黯然道
「這麼會這樣,我不是給阿母留下了錢米。。一個可以撐上小半年的」
「洛都城中物價飛漲,就算平常人家也是不敷所用。。」
「更何況。。有加了好幾項新捐。。」
「鄭老使君不是答應了我家,免除出役和雜絹。。」
「鄭老使君已經病故了,新上任的縣尉,以你不再是公人為由,要追繳積年欠數。。」
說到這裡陳淵頓了下。
「令堂不得不去承接活計,縫補家用。。然後雙目漸不能視物」
「等到街坊湊份子找大夫,已經是湯藥不進,只是念著你的名。。不要在軍中有太多牽掛」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是兒的罪孽啊。。」
聽到這裡,鵬舉豁然站起仰天長嘯,將衣服撕扯開來,路出後背「精忠報國」四個大字,對著洛都的方向淚流滿面的,重重跪磕下去,碰的是塵土四濺,人人為之動容。
「這就是天意麼。。」
一番發泄過後,名為鵬舉男子滿臉具是悲傷的顏色,喃喃自語道。
「向東走,殺過榮陽,我們奪船去投奔梁山。。」
「就算是死,也要將這吃人的世道,攪出個浪花來.....。
洛都城,東夾城王公邸,正在自家庭院中,和同僚下棋的兵部尚書高潛,從退下的家人口中,剛剛得到關於登封譁變的消息,微微一笑,揮手落下一子,點在對方的大眼上,然後從棋盤中掃出一小片。
「諸公子黨人實在太心急了,結果在漕營上,又失一手。。」
「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