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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驚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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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看了她一眼,你失眠關我p事,和神出鬼沒的跑到我房裡來玩嚇人遊戲,再施與暴力有一毛錢關係麼。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讓我很不安心,」

謎樣生物繼續道,

「所以爬起來,不小心聽到一些動靜……」

「你可以儘管嘲笑我……「

她反射著月色的眼眸注視著,散發出一種與這幅蘿樣外貌,不相乘的妖異錯覺」但是第一次我有這個感覺的時候,是我一個姨娘,打算在我房裡,製造失火的現場「」後來幾次,都多少是我身邊的人,發生了意外或者是危險……「」好吧……「

我被對她半夜不睡,跑來和我討論人生際遇和第六感直覺什麼的感性話題,給打敗了,很有些無語中。

最奇妙的是抱頭蹲,這會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口中咕噥著「天亮了麼,早飯有什麼好吃的啊」,好吧,我最喜歡這樣沒心沒肺的小東西了。

「再仔細聽……」

卻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寂靜中萌動著,

然後我隱約聽到零星火炮的聲音,間隙很小,也很雜亂,

我臉色凝重了起來,」穿好衣服,準備收拾東西……「

半個時辰之後,

「出去探查和報信的人,一個都沒回來麼……」

我已經穿戴整齊,披掛俱全,站在明火執仗的庭院裡發號施令道」不,其他東西不要幫了,帶上食物和武器,我們直接去梅山行館……「

「再派人通知附近其他據點的人手,帶上裝備和車馬,過來和我們匯合。

大不了虛驚一場被人嘲笑神經過敏,或是諷刺為膽小如鼠,,也好過被人莫名其妙的堵在家裡束手待斃的好,至少我一路逃回來的的危機意識是這麼告訴我的。

不久之後燈火通明的梅山,就已然在望,在此期間,我們至少遇到三撥巡曳官人的詢問和盤查。

好在我這一路過來,幾乎都是高門甲地的園墅,宵禁對他們幾乎毫無影響,經常有成群結隊的出入遊樂的人家。

就算是我大隊車馬過來,看起來來也只是扈從多了些,不算是什麼特別違和的事情,又有專門的通禁文書,因此稍微拿捏姿態,報個名頭喝斥幾句就糊弄過去。

夜幕籠罩下的梅山行館,正在舉辦某次通宵的游宴,突然來了這麼一大幫人,倒也不覺得如何的扎眼,自有人迎上前來問候和行禮。

做為便宜弟弟的特權,我可以不用通報,就帶著她們進去,但是其他人就得等在附近了。」阿姐,我覺得城中有些不妥,前來投奔一個晚……「

我開門見山的道。

陳夫人楞了一下,露出一個讓人寬釋的表情」好說,且讓他們進來把,歇著把……「」只是我手下頗有些人……「」館中有的是地方,只要囑咐他們不要亂走,就算多呆幾天也無妨……「

然後開了側門,把我在外面一大幫人連同車馬給放了進來,乍見到這麼多人,那些僕從什麼的表情還有些怪異。

但還是訓練有素的將我的人安排了進去,

抱頭蹲和謎樣生物被留在後面的偏廳里,由侍女陪著吃些糕點什麼的,

雖然有些驚訝和不明所以,但處於某種最後一點信任養成的慣性占據了上風,陳夫人已經一邊派出得力人手,去探明情況了,一邊親自帶人將館內的護衛力量,重新召集起來,

按照她的吩咐,我最好到前庭去露個臉兒,和旁人說幾句話,拖延一下場面的先,畢竟不是沒有人察覺到我們一行的到來。

我是全副披掛出來的,這身行頭進入宴會場合,就位面不合時宜了,在侍女和僕人瞠目結舌的表情中,我一一解下解下成套的佩刀掛件,釘皮背心和一大堆零碎,只留下一柄形似腰帶的浪刀。

最後一隻縮小型的短管燧發槍。想了想,被我塞在腿後跟的靴袋裡。

然後才走了出去,被引入前場的游宴中,這裡顯然已經接近了尾聲,絲綢長桌上菜餚和燈燭都是添換過,留下大片的狼藉和積累的蠟痕。

人人臉上也多少有了倦態,說話都小聲了許多,三五成群的聚座或是斜靠在各種軟塌,長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自己的事情,或是未盡的話題,幾乎沒有多少還站著的身影

相比我上次私人家宴的場合,這次明顯是女眷多了許多,占用的場地也更大,從大片的前庭建築到曲廊水榭之間,都成了燈火通明的游宴之所。

不過大多數人,主要聚集在前庭及其花木圍起來的空地上。我走了一圈,除了上次剛認識的幾個面孔,微微點頭客套之外,就沒有一個我所能夠熟識或者攀談的人。

看來我只能扮演一個偶然旁觀的聽眾,我拿了一隻琥珀色的杯子,豎起耳朵。慢慢的在一個個小圈子或是團體之間,漫無目的的轉來轉去,

他們的話題,都是些廣府城中的風花雪月,藝文歌賦,風流韻事什麼的,還有是海貿勾當或是外藩的傳言,只是有些人待我靠近,就會刻意壓低聲線,隱然拒人無形的味道。

也有有心的人見到生面孔後,會本能找來侍從或者友人,背後悄悄打探起來,

看著這一幕場景,我到期望自己是杞人憂天,杯弓蛇影什麼的。從黑燈瞎火的坎坷不安,到雲鬢霓裳的宴樂場景,這種心理落差,還是讓人有些不適應

建築群中每座都有獨具特色的名字,比如在這所聚樂地,我見到一個寂寥的身影,與其他成群結對的人相比,很有點被刻意孤立的味道。

起碼除了侍女之外,沒有其他女人主動靠近她,倒是有男子想湊過去說話,沒說上三言兩語的,就會被其他人各種理由叫走。

就像是個禁忌一樣,這不由讓我起了點好奇心,拉著一名僕人問了一句。

「那是……崔女正」

他恭敬的回答道。

是個女官,我心中一動,我那個母親,也是女官啊,不過更多的東西就語焉不詳了。

南朝廣義上的女官自有兩套體系,一套在中樞,一套在地方。

中樞的女官,就無用贅言了,沿襲前朝的六尚二十四司,為大內後宮的執事、備選,從正四品的內司、尚宮,到不如品流的女史、青衣。和外朝官員一樣,按照年資和考功,進行選拔晉升,她們也是狹義上的女官範疇。

而地方上的女官,則是南朝特殊的國情和歷史傳統造就的產物。

因為海外各藩開拓的早期,勞動力和可靠人手的匱乏,讓這些從藩主到家臣到國人乃至歸化人移民的妻女,必須廣泛的參與各種生產和勞作,乃至多部曲和藩奴的管理,而不僅僅是傳統在家帶孩子侍奉老人的傳統職能。

因此在這種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的歷史風氣沿革下來,造成這些海藩外領的女性,從小就被比照男性般受到教育和培養,普遍參與各種社會事務管理的風俗和傳統。在藩領內,她們因此擁有和男人類似的職務和階級,也被稱為女官。

然後又衍生出第三種,既後來一些在社會上層,擁有相當影響和地位的女性,也會被授予女官的榮譽頭銜,作為旌表優待和在傳統誥命封君體系之外的補充。

按照侍者的說法,對方顯然屬於後者。

剛剛靠近,就聞道若有若無的香味,不是那種香料提煉出來的香水或是香精的氣息,而是一種說不明、道不清如蘭似麝的好聞味道。

不由讓人的期待值和評價,上浮了若於個水準。

然後我看見信手攤蓋在扶手上,一本書的背面,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突然從我的尾椎骨冒了出來。

《人生長恨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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