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驚破13(2/2)
這是大多是戰死者最後一刻的想法和疑問。
對方根本就是準備充足而嚴陣以待,所以一照面就在外圍不明的轟鳴聲中,將尋找破綻的偷襲變成了集中重點的強襲,然後又將強襲變成了不計代價的正面硬攻。
等到發射散彈的炮聲響起來之後,就在沒有什麼然後和可以的選擇了。
踩著滿腳的泥濘,在視野不清的雨幕當中,依靠血勇和簡單聲音的引導,前赴後繼的一片片被打倒掀翻在營壘前,又屍橫枕籍在壕溝和鐵絲攔網之間;最後總算有人摸到了柵欄和胸牆之下,卻又在。
相比之前被排射連片打倒壕溝前,或是被噴子和大銃打爛城篩子的北兵,被預設好角度和方位的炮擊,所波及的下場就更加慘烈了,幾乎連完好一點的屍體都沒有辦法找到。
匍匐在污水裡慢慢變冷的屍體間,雖然還有一些尚未斷氣的傷員,掙扎蠕動在泥水當中,但是被擊穿身體後迅速的出血和失溫,依舊在慢慢的奪取他們的性命。
直到最後一個跌跌撞撞的背影,伴隨著零星的銃擊聲消失在雨幕中之後,這才等來成群結隊挺著刺刀打掃戰場的身影;一些還有氣息的傷員,被粗暴的拖放到板車上,總算有了一線活下來的機會。
而在城牆上,暫時接替了楊可世在城外指揮權的,副都部署兼琅琊節度使項元鎮,也難掩如喪考批的表情,看著那些三三兩兩倉促逃回到城牆下來的身影,
在來自大元帥府的指示下,他奉命整整組織了五路出擊的人馬,針對覆城渠沿岸失陷的據點進行了偷襲和反攻;但是最後只有三路帶著潰敗的消息,而逃回來一堆殘兵敗將。
這個結果讓他不由有些難以接受,卻又心慌意亂起來,作為山南軍中出身的他,能夠暫時頂替拒絕主動出擊的楊可世指揮權責,乃是自信可以複製對方之前的成功而已。
因此,距離稍遠的另外兩路直到現在還渺無音訊,卻又讓他還抱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再派人去探查……」
「一定要把剩下的兵馬……給聯絡上」
「或許只是雨中迷路和走失方向而已……」
這樣的話只要有一路取得成功,他有都底子在大元帥府那裡宣稱,取得對」滿萬不可敵「的勝利和成果了。
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之下,就連那些敗兵帶回來關於「淮軍火器基本不雨水影響」的另一則關鍵消息,都暫時的忽略了。
只是,在幾乎同樣的手段在有過教訓之中,又怎麼能夠指望一次又一次的總是成功呢。
「損失情況如何……」
而在金墉城,我漫不經心的詢問著前來報告的虞侯。
「遇襲的豐成戍、寶成壘、廣口寨還有光河口都損失甚微,」
「唯有後陣一營兵馬駐留的泗門渡,有兩百多的損傷……」
「不過隨後,就被附近趕來的防戍第五營,給包抄後路擊潰當場了。」
我微微搖了搖頭,這個結果基本在我的預期當中,在布置好的火器陣地當中想要進行偷襲和突破,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不過,劉延慶所部的模範後軍沒有見過戰陣的新兵還是太多了一些。因此,在遇敵偷襲之後居然還出現了局部的混亂和逃跑事件。
處理完這些突發事件的手尾之後,一個呈報的突發狀況讓我我有些小困擾。那個派來隨軍的中官吳穆,居然自我感覺良好的跑到前線去了,說是去代表朝廷宣慰士氣云云。
畢竟正前與在安全的中軍是不一樣的,被他看見一些不好解釋的東西還在其次;要是死在前線的話只怕又是一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