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臨峙7(2/2)
只是,還沒等有些昏頭昏腦的他出聲質疑和盤問,就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以及馬車開始加速的鞭笞和踢踏聲。緊接著才是像雨點一般的咄咄有聲,以及夾雜在期間的壓抑慘叫;
隨後,他突然面上一涼感覺有東西沖鬢角上流淌下來,卻是透出了一支貫穿車廂而出的利箭,隱隱將他的麵皮劃破了一些,也讓他驚駭的渾身驚戰而手腳冰冷起來。
馬平所處的這裡耐是那位張大都督直接治下的地方,也是現今對方一家獨大勢力最盛的期間,誰又有這個膽量來輕捋他的虎鬚,襲擊他所屬的旗號呢;這些護送他的騎兵可是打得是大都督親衛的旗號,以護送親眷為名所進行的瞞天過海之事
然後,很塊就被釘死在車壁板上的車夫,以及在且戰且退當中紛紛中箭落馬的護衛騎兵,則進一步加劇了他對於這種殘酷現狀的認識。
透過被急促的風聲所掀起的車板縫隙,趴著車窗勉強支住身體的馬平,也看清楚來自襲擊者的方位;那是明顯屬於北朝所特有的嵐紅旗號下,一名白馬銀槍的敵將,正在率部銜尾追殺著這隻小部隊;對方幾乎是刀劍弓槍齊出的,而輕而易舉將那些驍勇異常,試圖返身截擊的親衛騎兵,給一遍又一遍的強行突破和殺散在當場。
雖然被迎面紛飛而至的箭矢差身而過,又帶走了若干緊緊跟隨飛馳的身影,然而恢復了原來全身披掛的小李廣花榮,卻不為所動的夾馬輕馳搭弓再射,幾乎是按照著呼吸的節拍不緊不慢的,將那些頑強伴隨在馬車邊上的騎兵,給一個個擊落射翻下馬鞍來。
突然落空的一箭,卻是巧之又巧的射中了飛馳馬車上的輪轂中心上,隨著剎那間綻射開來的幾塊碎片,飛速馳走中的馬車,也是驟然重重的一沉一偏,轟的一聲側邊被高高的掀飛起來,砸撞在側近奔馳的一名騎兵身上,又繼續翻滾著將幾名躲閃不及的騎手,統統掃倒碾壓在地上慣滑出去老長一段距離,才緩緩保持著側滾的姿態破破爛爛停了下來。
這時候,那些伴從的騎兵也在驟然迴轉減速的猶豫和不知所措之間,再次被追上而砍殺戳翻了大半之後,終於選擇放棄了所有的努力,帶著最後十幾騎的身影在煙塵中奔逃而去。
而在遠處,已經被提升為滄州營下部將的林沖,也在默不作聲扮演著督戰和壓陣的角色;當然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是決計不會出手的,以免留下過多火器的痕跡。
當然了,他還負有某種善後和清理手尾的職責;畢竟他是用身家性命來擔保對方這次出手的機會,這也決定著他是否能夠得到更多的信任和在淮東的體系內,更進一步前景與可能性。
相比軍中那些滿足以現狀的前北軍留用人員,他可是能夠在淮東體制內的見聞中,隱隱感受到某種非同凡響的胸懷和氣魄,這也意味著他為家人報仇的更多可能性了。
待到被摔得七葷八素有頭破血流的馬平,被從破爛的馬車裡尋獲並且抬架出來之後,他心中只剩下某種惶惑卻又有些恍然,看起來那位大都督的身邊,也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穩固和精誠團結啊……
而在淮東的海岸上,一支逆著信風的快船也帶著來自江寧的信使,直接抵達了密州最大港口板橋鎮,而不是位於海州的郁洲大港。
與此同時,位於廣府的龍雀園內,辛稼軒也迎來了等候已久的口詔和許可,終於可以提前結束歸假之期,而即日奔赴北上任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