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十七章 反動17(2/2)
「告訴滄州的岳鵬舉……」
「他要的兵員和人手,我這裡暫且沒有……」
「不過除了火銃配額以外的兵械甲杖卻有的是……」
「此外,衣食口糧我也可以追加部分……」
「儘量讓他在地方上多多想辦法」
「眼光也不要僅僅拘於滄州一地……」
「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就地取才充分利用現有的資源才是……」
「正所謂敵可往,我亦可往,有來有去才對……」
當然,我這麼做的底氣,主要是來自劉琦率領的三營海兵隊,對於平盧道的潛襲大獲成功的緣故;
在奪去了出海口的河槽樞紐之後,他甚至利用當地北軍的疏忽和輕慢,大膽深入內河而襲擊焚毀了多處范陽鎮所設置的倉儲點,才在與對方援軍的數度接戰之下,依仗舟船之便而從楸的全身而退;
最後還在直沽寨打了一場漂亮的回馬槍,在海船的火力支援下設伏反擊,當場擊潰了至少上千名最快追上來的平盧騎兵,奪得戰馬五百多匹作為乾淨利落的收尾;而前後具體的損傷才不過三百多人而已。
因此,有了他這一路在海上的直接威脅;至少在短時之內,平盧道境內以幽州為首的山內軍鎮,已經不太可能有足夠的實力南下滄州,乃至對河北的局勢產生更多的干預力度了。
此外,种師中的那一路偏師也從泊灼口渡海回歸了;只是他南下的時候只有一個加強的主戰營而已,但是回歸的時候人馬卻是規模翻了好幾倍。
其中約有三千名徵募自安東道東南隅,鴨綠江北各家諸侯的藩兵,被沿著海岸運到新羅藩的全羅道去;一方面固然是減輕淮東就食和供養的壓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用這些二三流的部隊,加強當地的駐防力量。
至少用來鎮壓和監視那些當地編管的人口和諸侯小姓,還是綽綽有餘的,可以讓楊再興的本隊更多的騰出手來,對付那個後百濟政權。
而种師中親率一個主戰營和得到授意而臨時就地擴充兩個不滿編的防戍營,則直接回歸了密州境內接受進一步的休整、汰選、補充和再編。
雖然他們都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但是通過日常勤務上的替代,無疑能夠從地方上為我置換出同等規模的軍力,作為手中掌握的機動力量和預備隊。
還有遼西徵募訓練的安東騎兵,也至少有一營完成基本的編練和磨合,奉命調回到淮東來進行標準化的武裝配備,不日即將抵達。
再者,由於泗州和宿州相繼被劃出管轄,原本駐留在境內維持秩序和監管流民屯墾勞役,由兩淮水上健兒組成的三營泗州水軍,也在近期內移鎮到了西面的巨野澤一帶;
因為鄆州為代表的防區西面,被河南別遣軍一路攻略過去的緣故,在沿線軍事上駐防的壓力已經被大減輕了,而只剩下沿途水系的基本運輸功能和日常警戒的需求。
這樣,在前線有過相應戰鬥經驗的兩各鄆州水營,就可以被抽調出來輕裝渡過黃河,通過北岸隸州境內的運河而進入滄州控制區;
按照我的計劃和部署,在得到了海路轉運的相應車船和裝備之後;他們將最終依託便於運河機動的車船,以水上運動浮壘和據點的形式,保護當地占領軍的內線和後方,讓那隻大鵬鳥的麾下更多騰出手來好做點什麼。
當然這個比較深入的計劃和項目的前提,還得先組織人手和勞力,把河北境內那部分淤塞不斷的運河,給逐段疏通來才能派上用場。
說到底,我現在最缺的還是時間,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積累,我就可以訓練和武裝出更多的兵力來,有就有了更加從容的準備和應對手段。
然而前沿打的是如火如荼,激烈紛呈的戰報也是一份接一份的雪片飛至,似乎都在強調莫衷時不我待,錯過了就再沒有多少機遇的某種可能性。
因為我也終於再次得到前方的消息,就在三天前北朝那位大名鼎鼎的北朝重臣宿元景,也是一系列安東事變的幕後黑手之一,帶兵回歸加入了洛都攻略的戰場,而讓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事,愈加走向了難以預料的方向了。
對內的排查也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當初在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下,在淮東體系內找可能與國朝外部勢力保持聯繫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和碰運氣。
但是一旦有具體目標和方向,針對性的篩選和排查之後,就很容易找到了線索,範圍已經縮小到了幾個人的身上;這就夠了,這種東西不需要確切的證據,只要有足夠的嫌疑。
當然公然處置他們是不太可能的,因此我決定將他們派到新羅藩的飛地去;這樣在陌生而相對訊息隔絕的環境下,他們想要繼續暗通曲款或是做點什麼的可能性,基本就很難在被掩藏住了;而且一旦其中有人琦出破綻和馬尾,在敵境出點什麼意外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目前,楊再興所部已經放火燒了後百濟國的所謂的京城——元山府,帶著大量擄獲的人口和物資,從一片殘破凋敝的江原道返回全羅道了;
在短暫的休整和安置之後,準備再對有後百濟國控制的尚慶道如法炮製的用兵,以減輕北面那些,被領地內彌勒教暴動搞的焦頭爛額,又被後百濟復****攻打的節節敗退本地諸侯各種壓力。
當然了,從人口勞役到金錢財貨,為了換取淮東軍牽制後百濟國的約定和保證,他們要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少的,。
事實上,這些彌勒教的信徒自然也有混入流民,試圖重新進入全羅道活動,只可惜先前的蒙山軍之亂,已經把他們的原本基礎給連根拔起了。
故而,後來進入的這些傢伙,在淮東已經運作成熟的檢疫營制度下,很快就被有錯過沒放過的被周邊人等,或是已經安定下來的當地居民,給紛紛舉發出來了。
因此,據說後百濟國負責交涉或者說求和的使者,也已經抵達了全羅道全州城,與駐留的吳玠進行了初步的接洽。
而作為交涉的條件和一切前提,是一份從阿秋那裡獲得一份名單,正在後百濟政權當中,來自博羅會或是與博羅會關係密切的相關成員。
所以這個初次交涉的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然後,對方試圖私下收買和賄賂當地的鎮守官吳玠,並挑撥他與出兵在外的楊再興關係,以達到某種目的;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當場套完話後就被拿下綁了送到淮東來作為活證據,目前已經裝船在海上呢。
這樣也證明了一個事實,這個後百濟政權與博羅會的關係和淵源,也不是一般互利合作的深度,弄不好就是某種檯面上扶持的代理人,以至於連虛以委蛇或是假意應承的態度,都被直截了當的給省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