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片刻的日常(2/2)
「就算要用,也要等你養胖了在用。。現在你有什麼,除了骨頭還是骨頭。」
雖然她還是一副呆若木雞,被我拖來推去毫無反應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吐糟道,作為白天驚心動魄見聞的某種宣洩。
半響之後,
重重的一桶熱水,被當頭澆了下去,滾熱的水流傾瀉而下,讓她條件反射式的激靈的站了起來,乾巴巴的表情,也似乎生動了許多。
然後另一個木桶被重重的放在身邊,然後她開始掙扎,那種歇斯底里的驚恐隨著噴濺的水花,揚灑的滿地都是,可惜她的身體實在太過瘦弱,卻被我輕易的鎮壓,像一塊鹹豬肉或者死魚一樣,被按在一個大水缸里,然後開始烹飪和油炸一般。
「別亂動,我好不容易收拾乾淨這裡,可不想讓你再把虱子傳進來。。」
我惡狠狠的扭著她的手腳,哪怕關節發出巴茲的聲響,瞪著她眼睛道。
「要麼讓我幫你洗乾淨,要麼我把你丟到河裡去沖乾淨。。相信有更多的人願意圍觀的」
然後她又不動了。
「在我這裡的第一個規矩,就是整潔衛生,不然我寧可把你丟出去餵狼,這山外還是不缺那些飢腸轆轆的野獸的。」
我一邊忙活著,繼續念叨著。
在熱水持續的沖刷下,除了排骨還是排骨,羞恥心慾念什麼的就暫時丟到一邊了。那張瘦的看不出表情骷髏臉,也多少有了些血色,一雙烏黑的眼眸似乎有了一點點的精神。
拿著刷馬的大刷子蘸水用力的搓下,一條條灰黑色的污垢和濁流,在這期間將她暴露在外的皮膚,搓的通紅,甚至有些破皮,但是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樣子,她僵硬的身體像是死魚一樣身體,和格格作響的咬牙聲,暴露了她某些情緒。
在阿骨打的幫助下,忙出了一身大汗之後,我總算搞定了這件私產,用大塊幕布裹起來後,又是那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仿佛洗澡時那個拼死掙扎沙啞的叫不出聲音來的,是毫不相干的另人而已。
今天因為是初次發了利市,所以買回來的是現成吃食,種類和分量都會豐盛的多,我挑挑揀揀剩下的殘羹湯汁,和著午間剩下的冷飯一起放到火塘上攪拌十幾下,連同一個木盤擺到,重新蜷縮成一團的她面前。
這是我獨門配方的病號伙食——貓飯,早年在大學獨居的師弟啊,因為實在厭煩了各種泡麵的味道,而逼出來的手藝。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三枚好了,」
我自言自語慢慢走出去,以紀念我買下身價的三枚小銀寶。
「以後就和阿骨打一起開伙吧,。」
片刻之後,我聽到收回傳出來碰撞和吞咽的聲音,至少還能溝通,沒有被徹底弄傻了。
「有什麼東西,先養好身體再說吧。。」
我坐了下來,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
「就算想逃跑,也要有力氣不是。」
「如果想跑也沒有關係,記得找個跑遠點,大不了我直接在你倒斃的地方挖坑埋了。。」
「這天寒地凍的你能跑到哪裡去,更別說著滿山都是巡哨的人,難道你沿河游到大海里去。。」
我所說的這一切,得到只有依舊木然表情和死水般的眼神作為回應,放倒一扇破門板,拿出一張皮子和破毛氈,示意她睡在地上。
我可不是什麼講風度和平等的爛好人,要想獲得優待,起碼要有相應的本錢,比如能暖床,會賣蔭什麼的。
結果,我早上睡眼蒙蒙起來的時候,差點沒給她絆倒,這個死女人,居然嫌地上冷,滾到我厚厚皮毛和褥子披成的床榻邊上。
海市的生意還在繼續,
第二天的收益,比頭天少了許多,只有二十一緡,然後第三天又少了一些,只有十七緡,第四天更少只剩下九緡,如此一直遞減下去。
一方面是因為,我在雜庫收羅整理出來的好東西,賣的七七八八,另一方面則是模仿和山寨我經營手法創意的同行,開始逐漸出現和增加。
因此,海市的後來幾天,能夠收回來的就只有以物易物的一些東西了。
總收入大概有八九十多緡,算是一筆小財,換成銅錢也有好幾萬文,足夠一個中等人家的數月之用。只是其中至少要拿一半交上去,獲得某些人,對我繼續損公肥私,鼓搗自己的東西的默許和認可。
不過相對於我從老白身上得到那筆最後饋贈,卻又不算什麼了,他帶在身上都是些便攜的大額金銀錢,而那幾張紙片中,最小一張憑票拿出來,就遠遠超過了我們這些天的經營所得。
但是為了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和掩護,我必須帶著阿骨打早出晚歸的練攤,就像當年大學時代各種老鼠工和節假日批發廉價小禮品,在校園裡兜售賺零花錢的青蔥歲月,所做事情的一樣。
我帶著阿骨打出去布置完攤位,再帶著採買的東西回來,慢慢的訓練和調教這個新成員。
試圖讓她干一些簡單不那麼費力的活,可惜她表現的很糟糕,連鋪床疊被都做不好,被我懲罰了好多次,雖然幹不了太多活,但是她吃的一點都不少。
這讓我很有些騎虎難下的後悔和糾結。
轉眼間,熱熱鬧鬧的海市,就在飄蕩的雪米中,到了尾聲,這時。
山上各坊庫的大管領,魯白眼突然派人遞話過來。為了招待這次率船團而來的海藩代表,大首領宣布梁山上下,會宴一天。作為屈指可數的少數後勤人員,我居然也要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