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彼見(2/2)
「正想引薦給你們呢。。當是好生結交親近一番呢」
「夏生有禮了。。」
李伯紀說話自有一種爽直利落的味道
然後自我介紹,他們是屬於名為講談社的另一個小團體。
在公眾場合演說的本非本朝傳統,而是在乾元年以後才興起的,這也算是兩學遺風之一,梁公創立諸學而流傳下來的善政之一。
不過相對於閒淡到有些宅的蔡元長這班人,講談社的人,就多了一點些鋒芒畢露的激進味道,
因此,可以輕易讓人感受到,這些純粹是遊學士子和本地富家子弟構成的,小小的文學圈子裡,也有兩個山頭派系之爭。
不過可以理解,誰都是那個中二的年紀過來,也曾經熱血和憤青過。就算是大學時代,也有所謂文、理之爭的說法。
「講談社和復社的同年快去助力。。」
然後又進來一人喊道
「又和趙元鎮、李泰定、胡邦衡他們戰起來了。。」
呼啦啦的院子中就如颳風似的跑出去一群人,連我和抱頭蹲也被裹挾了過去。
然後在辰國寺的某個後門,已經聚攏了一堆戴頭巾的腦袋,遠遠就能聽到,大聲爭論的聲音,因為這種場景讓我有些眼熟,又有些親切的味道。
隨著復社眾人的加入,聲調和氣氛也變得有些激烈起來,我邊的蔡元長,也告了個罪擠進去調和。
我聽了一會,覺得沒什麼意思,也站起來招呼一聲準備離去。
「兄台有何見地。。」
一個聲音叫住我
「我沒有見地。。」
我搖了搖頭,
「我又不明白你們再說什麼。。」
「那兄台可以多留一會,聽我闡明了主張,再做評定啊」
我嘆了口氣,這種動不動以為多喊點口號,就能影響別人改變世界的文青中二什麼的,最討厭也最麻煩了。特別在他們自以為得理的情形下。
「有必要麼。。」
「自然是有必要。。」
對方有些意味深長的說。
「若你還有向道上進之心的話。。」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我皺了皺眉,他們是不是誤會什麼東西了。
這時蔡元長也擠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夏兄對他們怎麼看。。」
居然找我問意見。這不是送臉上門麼。
「都是些嘴炮而已。。」
相比李伯紀他們說的時弊,這裡辯駁的都是些引經據典、春秋大義什麼的東西,讓深受現代教育薰陶的我,不免有些雞聽鴨講的悻然感。
「真要他們去身體實踐做點什麼,估計會有不少眼高手低的戰五渣。。」
我想了想繼續吐糟道
「因此,所謂的憂國憂民,不過是他們吃飽了沒事幹,顯示自己高人一等的炫耀手段而已。。」
混多了論壇,我至少知道了什麼叫乾貨和行動力,就算是草榴自拍暴露狂之類的,也要在照片附上寫著自己論壇id的紙張,才算得上良心誠意之輩.。
嗯好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溜過去了。
「不知這位兄台口中的戰五渣和嘴炮,是什麼來由。。」
幾個聽我點評戰五渣的陌生士子,正站在我背後。
「好吧,你們中有些人不是戰五渣。。」
我攤攤手道,看著他們不知里就的表情,抱頭蹲已經捂嘴笑的,眉眼彎成月牙兒。
「我從頭到尾只看到一群說空話的人而已。。」
」不要說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些大了方面去,就說說眼前能夠做到的東西。。「
「他們在自家足飽的情形下,拿出過一粒米,幫助那些貧寒疾苦的鄉人麼。。」
「還是身體力行的操練武藝,然後保護左近不受亂兵流匪至侵害麼。。」
「什麼都沒有做到,整天就會坐在這裡誇誇其談的,空對空指手畫腳,就能獲的濟世憂民的成就感。。」
「日復一日的鼓吹來博取名聲,作為自己的進身之階。。」
「再沒有比這個更便宜的終南捷徑了吧」
「那你覺得彼輩,又可以做些什麼呢。。」
對方的城府或者說涵養不錯,繼續問道。
「真要實際干點什麼的話。。」
「有很多種方式啊,開館授塾去教書育人,數載數十載後桃李滿天下,也是先賢的教化宣德之功」
「或者短期內,免費教那些貧寒奮進之輩識字,給他們一個改善命運的機會。」
「或曰辦書坊,印文抄,也能上聞達公卿權貴,下GG黎庶小民,推行和宣揚自己的主張和見第。。」
「只會嘴上誇誇其談,而缺少實踐行動力的傢伙,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只會忽悠的嘴炮。。」
「拿到戰陣上,就是五個呼吸也沒法活下的渣渣。。」
「所以,戰五渣你好,戰五渣再見。。」
我丟下一句轉身就走,我今天似乎是受到前身的經歷和記憶影響,遭遇和扯蛋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糾纏下去就要露怯了,所以乾脆一口氣沒腦黑到底,然後撇清關係做路人好了,嗯對了,我兩貌似本來就是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