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忽來(2/2)
然後裝上第二隻就快得多了,慘叫聲還在繼續,這一個片刻,又有十幾人加入死傷者的行列,短時間內,滿地流淌的紅色血水,就將翻出來的泥土染成褐色。。
就在他們倒下的那一刻,我猛然扣下機紐,嗡嗡顫動的細微反作用力下,灰色箭杆咻地的消失不見。
還是算錯了提前量,想射目標最大的身體,卻落在了沒有防護的馬股上,於是帶著騎手驚痛的奔跳起來,然後被幾名突前的矛手,齊齊穿刺在身上,血如泉涌的栽翻在塵土中。
輔助殺一血達成,我心中莫名其妙的冒出某個遊戲術語,心態卻變得平靜多了,然後壓上第三隻。
這具手弩輕巧而精緻,鐵骨貼簧片的臂弓,據說是軍州配發給騎兵軍官用的防身利器,只是梁山上的人,素來用不慣這東西,不知怎麼就弄斷弦,丟到這雜物庫了,重新找人換上截短的角弓弦之後,然後用草汁和菸灰,染成花花綠綠的偽裝色,就成為我的收藏品。
就像是開啟了我身體內的某個開關一般,手抖的幅度變小了,呼吸也慢了下來,裝填的動作也平穩了許多。
第五支短矢,再次射中一名騎手的肩膀,他負痛的低伏下肩膀,輕易衝出我的射界,不過卻帶動著好些騎手,主動聚攏到他身邊。
直到被怒罵和呵斥著,重新散開,不過已經錯失了進一步擴大突破的良機。
礙事的傷者和屍體被拖到人群後,老兵帶頭一個突刺,就將三名分神的騎手,給掀翻下馬來,只有一個狼狽不堪的滾爬逃開,另兩人則被毫不留情的刺中臉頰和胸膛,變成冰冷的屍體。
終於拼死打退了這些馬隊的突襲,我們也再次縮水了一大半,雖然只是幾刻間的功夫,卻仿佛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傷者和死者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水裡,慢慢發出呻吟而死去。
射空一打以上短矢,我手的指腕也變得又酸又軟,顫抖的幾乎都扣不上弦了,直接擊殺的戰果幾乎沒有,因為這些穿著號服的官軍馬隊,人人都有防護,最少也是一件釘皮套子。
因此只要是不正中眼睛喉頸之類的要害,短矢的威力有點不夠看,倒是身邊幾個拿著弓箭的梁山眾,跟著我動作,瞄哪裡也射哪裡,頗有好幾個戰果。
臨時的領頭鄧坊,略微讚許的看了我一眼,囑咐道
「注意掩護。。」
接著突然一個快步衝到前面,拖起兩具尚且完好的的屍體,搶步回到陣列中,挑開包頭和衣襟,不由臉色大變。
「白沙寨,飛流都。。」
「該死,他們是山外諸營的人。。」
「就算穿上官軍的號服,馬匪子們的那股子臭氣,咋也聞的出來。。」
倖存的部眾中,也有人認了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咋們做錯了啥麼。。」
可惜已經沒有時間容他們多想了。
攻打再度受挫,那些敵人也似乎失去了耐性和信心,開始搖頭晃腦的左右顧盼,慢慢退了開來,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就像是咆哮的烈風一樣,馳騁馬背上的身影,突然再次奔卷而出,卻是一隻沒用動過的生力軍。
這些騎兵看起來更要精銳的多,好些人身上甚至閃爍著某種光澤,那是作為正軍頭目或是將主親衛隊,才可能有的金屬類護甲。
他們像是獵人般的嫻熟而老練,用咆哮和長矛馬刀的威懾,驅趕壓縮著邸角而聚的鹿群。
用短矛和手斧聚而投射之後,不停的盤旋著從邊緣掠走,然後用矛尖和刀鋒放倒一些反應不及的身影,他們被刺傷或是帶倒在地之後,緊隨其後的同伴就會用踩踏和戳刺來製造更多的傷亡。
「前軍的馬隊,也派人插手了麼。。」
鄧坊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的吼出聲來。
「還真是看的起我們啊。。」
「本部何德何能,蒙的山上那幾位大人物的如此看中。。」
面對如此出言挑激,對方毫不做理會,悶聲不響的反覆衝殺過來。雖然這時候已經看清楚,他們人數並不會太多,但是齊頭策馬衝殺起來的時候,赫然有一種山搖地動的錯覺。
身邊時堆積傾倒在地上的各色貨物,被重新布置成權當心理安慰的防線,一種一籌莫展窮途末路的感覺,開始瀰漫在剩下的人臉上。
我也被拌了一下,卻是個開裂的醬菜瓮,流出來的醬湯,正在散發出某種刺激的味道。然後某種思路被觸發了。
我抓起一個酒罈子,用力丟出去,碎裂在陣前潑灑了一大片,然後在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我緊接著丟出一根燃燒的柴火。。
結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落在酒水上的柴火,冒出陣白煙就熄滅了,我楞了一下,敵人也楞了一下,然後一隻細長的投矛飛了過來,作為我的回禮和問候。
顯然我又被那些yy無極限的古裝劇給誤導了,好吧不是什麼酒都能燃燒的,特別是針對只能釀造低度酒的古人來說。
但是我的舉動啟發了奮戰在前的鄧坊,他將另一個罈子丟了出去,這是一個油罐,然後其他人有樣學樣的。。
又付出是幾條人命的代價之後,拋灑在被掀翻大車之間的柴火和油脂,
這下終於燒了起來,隨著腳下逐漸竄起的火光,衝進人群中的馬隊也亂成一團,雖然可以蒙上眼睛來,驅使坐騎衝過危險區域,但是生物本能畏火的天性,卻不是那麼好消滅的。
雖然他們在火焰中的亂蹦亂躥,同樣也我們帶來了不小的傷亡,但是對這些馬上健兒的士氣打擊卻是更要命的,那種人馬一體被灼燒出來慘烈嘶鳴聲,讓其餘騎手原本意志高昂的坐騎,也不免嘶鳴奔喘著搖頭晃腦,開始畏縮不前。
甚至是反抗性高舉前蹄聳立起來,導致衝刺的隊列,出現了某種混亂,
戰場上停下來的騎兵,可是比步卒更大的目標和靶子,這次不用人再喊什麼口號,所有的短矛和弓矢,雜七雜八的重物,都被一起丟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