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隱殺(2/2)
「外面已經在死人了,廳中只怕也危在旦夕了,你們還坐得住麼……「
這些宴席上的其他人人,開始驚疑不定了,
「停下,且讓他說來」
我這才注意到,是居於上首位置之一的高寵發話了。
「我發現有人中毒倒地,源頭應該在酒水之中……」
我三言兩句的說了過程。
「有人將豚毒加了酒水之中……」
「這怎麼可能……」
在一片杯子跌落和酒壺翻倒的聲音,當代藩主諾山,更是臉色大變叫起撞天曲來,
「你究竟是何等居心,」
「我忠勤王師,勉力籌辦這場,卻要受此等攀污之詞們……」
他似乎氣憤的連臉上肥肉都顫抖起來。
「真假與否……到外面一看便知」
我平靜的道
這時候,顯然外面的異動,也終於被反饋到了裡間,這些大人們紛紛走了出去,看到的是被人群攙扶或是圍坐,或是癱倒在地上的身影。
「這怎麼會呢,」
領一個聲音也叫了起來,卻是一名臉色蠟黃的軍將,
「我的人可是親自在伙房,交叉監看每一道菜餚酒水製備……」
「我自然相信貴部士兵的操守和盡職,只是,顯然他們並沒有受過,辨識已經制好豚魚的訓。」
我輕飄飄的給予他一記重擊和補刀。
「豚毒從魚髒中取出,也不過是道尋常剖魚的過程,相信沒有人關心其去處的……」
這話一出,眾人看他的表情,從同情變成了某種遺憾和疏離,顯然這事無論如何善後,作為難辭其咎的主官,他的前程已經完了。
而那位腦滿腸肥的諾氏藩主,於脆就是口吐白沫,兩眼一番的後仰而倒,算是暫時擺脫了這番紛擾。
辛稼軒這會,經帶著人去扣押搜查伙房及相關侍應人等。而場中也不可避免的陷入各種一片七嘴八舌的憂急聲中,
就算是他們們是刀頭舔血的軍人,但是面對如此生死關頭,還是不可避免露出各種憂急慌亂的情態和行舉來。
當然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還是乘著尚有精神和餘力的時候,扣著自己的喉嚨催吐,不過效果不是很好。
雖然軍中的醫官第一時間趕到,但是他們不是擅長創傷,就是預防時疫,對於這種刻意下毒的手段一時半會,還有些不知所措。好容易才有一個人想起一道解症的便方
「似乎可用蘆根……」
「那還等什麼,快煎蘆根湯來。」
「怕是來不及了,」
「有應急的權宜之法麼。」
又是那位經制高寵高聲道。
現場簡單的處斷和分派之後,他無疑成了場中某種主心骨,哪怕他也喝了一杯梅酒,又親自扯著嗓子,吐到只剩發黃的膽汁為止。
「我從古書略知一法……」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幫他一把。
「可用黃湯催吐,再多飲水稀釋之。」
「何謂黃湯,」
「既人中黃爾……」
「速速備來。」
「城中收集的人中黃已經送到,已經在外面等候……」
風卷旗的洪亮之聲,適時在外面響起。
於是一片惡臭熏天和此起彼伏的嘔吐聲中,好生生的慶功宴席,變成一場滿地污穢的便溺地獄。
但至少可以嘔出來的人,還是可以挽救的,最多只有暈眩,虛脫,麻痹,於渴,無力之類的後遺症。
那些中毒較早,已經身體麻痹,吐不出來的人,那真是萬事休矣,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的一遍遍用漏斗的灌水,然後看著他們逐一的臉色發青發紫,身體僵直抽搐,乃至形若癲症的涕淚橫流,大小失禁,
最後眼神失焦,慢慢喉嚨腫大窒息而死,就算其中或許能僥倖拾得一條性命,也是個半廢之人了,神經毒素的損傷,可是沒有那麼容易修復。
因此最終,還是有四分之一人因此當場不治,或是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流連纏綿病榻,餘下的其他人,少不得因此留下了厭食,喉嚨損傷,腸胃不調,等各種從勝利到心理上的後遺症。
要知道今晚出席的,都是官軍的高級軍官和將領,作為他們位置的替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光是這一晚中毒人員,就足夠讓安遠州的數萬官軍,癱瘓了近半的戰鬥力。
但是事情顯然沒有這麼輕易結束,在回去的路上,我聽到了火銃響起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