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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中軍、收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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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眾紛擾,有損軍威,再記三等過……」

「爭奪敵淄,與別部隙,警懲一小過……」

最後的結論是。

「功過兩下相抵,敘功一等四轉,」

「其餘待班師報備兵部,樞府,累行恩賞……」

「須得將請功人員名單,補備一份呈送功曹……」

這個最後的結果,所謂四平八穩,中正不倚聽起來賞罰分明,有留有足夠餘地和操作的空間,這才是上位者的氣度,我有所感嘆的,自覺又學到了一課

這顯然不過是這位劉大帥,日常習慣處理的一件突發事務而已,但是相對其他人來說,就有點鄭重其事的。

我有些昏頭昏腦的出來後,在負責辦理事務的一群軍司佐官、屬僚之中,也是各種交口稱讚口鼓勵「於得好」「表現不錯」云云,

因為隨後我才知道,在這次襲營,其實並非是我一家的個例和偶然遭遇。

作為垂死反撲,天南城中叛軍一口氣派出了六路人馬,針對堆放工程器械的前進場地,和幾處土台上的炮壘,進行決死突擊,相比表現糟糕或是尤為難看的各部官軍,我這一路居然能夠力挫來犯,使炮壘得以保全下來。

最後遇襲四處炮壘,除了我這處安然無恙,其他幾處就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甚至因為守衛的潰散而造成神機軍覆滅,炮組被焚燒、引爆、搗毀的慘劇。兩處場地,也被燒毀了大半的器材和備料。

因此這次算是矮子裡拔高個,特地把我拉出來,到中軍走一趟頒賞論功的榜樣,鼓舞一下士氣人心。

「對你們來說這份功賞還是苛嚴緊促了些,」

不過回去的路上,陳軍侯還是不免私下對我嘆息到。

「畢竟城破在即,中軍多少要考慮,神威軍這些正編軍額的立場和態度,所以才格外快刀斬亂麻的儘快處置下來」

「可軍前豈有事事周全,皆按律行的誰又能獨善其身能,」

「不然要是放在前些日子,起碼你們功勞不用折色多少的……」

從這裡需要單獨解釋一下,南朝論功沿用唐制,凡破城、陣,敵我力量比,屬於以少擊多為「上陣「,數略相當為「中陣「,以多擊少為「下陣「,數倍以上破敵為「多少「。

計算戰果則按照敵軍的數量十等分,殺獲四分已上為「上獲「,殺獲二分已上為「中獲「,殺獲一分已上為「下獲「。

最後根據面對的敵人力量對比和事後戰果來計算功勞。

凡上陣上獲,即以少擊多斬獲敵人四成以上的,就獲得第一等功勞,酬勛五轉;上陣中獲、中陣上獲第一等酬勛四轉;上陣下獲、中陣中獲、下陣上獲第一等酬勛三轉;其第二、第三等各遞降一轉,依次向下類推。

但是其中跳蕩、降功不受此限制。凡臨陣對寇,矢石未交,先鋒挺人,賊徒因而破者為跳蕩;其次先鋒受降者為降功。都是特別需要受賞的功勞。

所以說,戰場上想要立功,除了平時的努力和主觀能動性外,還得有足夠的運氣和機緣。

然後我去兵曹和度支判官處,領取相應頒賞的批條和行文,包括用來犒賞我部將士的一批錢帛和酒食,優先補充武備和兵員的手令,重新安排防務駐地的旗牌。

然後在這裡,我意外見到了一個人,新換任沒多久的前沿都指揮魏晨,邀請我到他的別帳去坐了一會,。

他生的眼細臉長唇薄,長相有些陰沉,不過說起話來卻是相當的熱絡,也很有些因陋就簡的品味,親手泡了壺清茶。

言語之間並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凌迫和倨傲,對我這隻異常表現的雜流團練,更是表示出某種看好之意,並一度暗示,可以將我們調遣到,裝備和待遇更好的前沿資序中去,給我們更多的機會和舞台。

不過我思前想後,還是以這支軍隊多數是藩內國人,實在不堪大用,也無法承當長期作戰為由,婉言謝拒了。

只是我走之後,他才放下嘴角上的笑容,自言自語道

「還算是個聰明人……」

然後叫來一名親兵吩咐道

「告訴那些人,此事不成,我也不會更多摻合了……」

雖然這位前沿都指揮看起來,頗為需要新血充實班底,雖說從雜流資序,一下子連過數級,跳到僅次於幾個大鎮、州軍的正編軍額去,看起來是個很美好的誘惑,

但主要是考慮到,我這點人對敵還沒有什麼問題,可要是因此貿然介入到,各大軍鎮錯綜複雜的關係紛爭中去,就實在不夠看了,說不定連骨頭都被嚼得渣不剩了。

就算是玩騎砍之類的虛擬遊戲,陣營也不是那麼好切換的,一不小心就是掉聲望和士氣,加一連串莫名其妙仇恨值的連鎖反應結果。

只是拒絕了這場機遇,我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不過有了中軍的嘉勉和許可,雖然編制和級別暫時沒法提升,但是卻可以以軍令拿虎皮做大旗,在那些同屬雜流的團練,義勇和義從中,招募新員,補充到損失較大的白兵和矛隊裡去。

回到營地中,據龍在周圍的官軍都已經散去,我發現氣氛有些微妙,士兵們各種興高采烈的慶祝,軍官們則有點沉寂,特別是辛稼軒他們,很有點心思重重的樣子,直到我宣布了中軍的決定,才重新振奮起來。

相比我們的喧囂熱鬧之下,隔壁土台之上的炮壘中,卻是某種空虛寂寞冷的冷清,發生了這些事後,雖然這部神機軍,不至於對我們視若仇寇,但肯定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各種生分和避而遠之,才是自然的。

然後我隱約聽到某種嘈雜聲,在土台上發出來,正想去查探,卻被他們如臨大敵的擋在外面,不久之後,有人從上面下來了,卻是十幾名灰頭土臉鼻青臉腫連衣袍都被撕破的神機軍士兵。他們在執行軍法的校尉押送下,跌跌撞撞的離開而去,眼中滿是怨恨和不甘。

片刻之後,我就知道了,他們都是因為陣前在我的威逼下,開炮禦敵,又將炮口對準友軍,而被視為某種叛徒的那一組人,再加上事後神威軍的質問,雖然暫且奈何不了我們這群滾刀肉,

但是對於神機軍來說,並不是無隙可乘的,於是這些人被當作替罪羊,尋個由頭和過失加以重罰,貶到外營去。聽到這裡,

說實話,我很有些不是滋味的想了想,馬上派人去找兵曹的陳軍侯一趟,第二天就弄到一份待罪從役的支派文書,兩天後,我看著這些被從犯軍苦役營里很是吃了些苦頭,重新帶回來的傢伙,滿臉震驚和悲憤的表情。

我仿佛聽到一個冥冥之中的提示音,「收穫熟練炮手一組」,以及無形中冒出來諸如」官軍陣營關係友善,神機軍關係冷淡—」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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