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平盧4(2/2)
「參見吳副統。。」
這時候,一名前呼後擁的軍將走了進來,頓然打斷了他們的訓話,而紛紛轉回身對著來人行禮道。
「無須多禮,我只是來看看將士們的情形爾。。」
這位官拜權副統制官的吳磷,鄭重其色的道,
「順便額外交代上幾句心底話。。」
然後轉而向著一眾集結起來的將士大聲道
「如此士氣大可用哉。。」
「能夠就此知恥而後勇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更要就此保住一份平常心。。」
「不能因為一時得失的躁動而失去了分寸。。」
「乃至急進求功和急於表現的緣故,就此造成更糟糕的後果和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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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透亮之後的幽州牙城,節度使兼大都督府的所在。
「這麼說,南渡夜襲的行動已經基本失利了麼。。」
大都督韓忠彥也在面無表情的接受屬下的匯報。
「渡過桑乾水的六路奇兵,最後只有一路有百餘人逃歸。。」
「據其所言皆稱淮賊火器犀利而善用機關陷阱。。」
「尚在潛進之時就被觸發其警,而俱以火器漫射不止。。」
「凡驚追如雷擊,密射如烈風。。觸者無不酥爛潰糜。。」
「是為陣沒者累累而不得其門而入。。」
「唯有這逃歸的最後一路,巧賺幸得突入敵營。。」
「然遇敵甚眾而後力不繼,只能復而慘痛退走。。」
只是,這麼一番受挫和打擊,似乎沒有能夠讓身為大都督的韓忠彥有所動容;或者說是這些被派出去的偷營,本身就是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基本集中了軍中不安於現狀之輩,或是輕敵激進的躁動分子,或又是那些被鎮壓下去的將門世家,急於有所表現的餘孽;
因此,能夠多少試出淮軍的虛實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用此引以為鑑的讓剩餘的軍將們更加緊密的團結在自己的身邊。
故而,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來自山後的援力,又是怎樣的情形和回復。。」
畢竟,相比集中了平盧道十六州大部分錢糧、稅賦和人口,位於太行支脈與燕山東南麓的幽、薊、瀛、莫、涿、檀、順山等前七州;
位於山脈西北向的山後九州,則集中了平盧道的主要產馬地和礦產資源,以及大量生活在山地丘陵之間,堅忍不拔而善射能斗的山野之民,所構成遠近皆長的燕地步戰兵源。
其中的數州之地,也是韓忠彥起家的基本盤和有所印象的附庸勢力所在,所以只是起來還是比較得心應手的。
「回督帥,營州鎮(今遼寧朝陽)費鎮撫稱遼南境內有變。。」
「匯集了十數隻安東諸藩旗號的人馬,已經主動越過了小清河一線。」
「營州地方正在籌措備敵之事,只能派出柳林輕騎兩千南下。。」
「此外,應州(今山西應縣)和寰州(今山西朔州東),已經就地徵發雁門屯軍六千、安邊義從五千,自三日前啟行。。」
「並雲州(今山西大同)的大同團練兵一萬,朔州(今山西朔州)的馬邑藩騎四千,亦在星夜兼程趕赴山前的道路上了。。」
「媯州(今河北懷來)防禦使稱地方兵寡,而輸前雜色米糧四萬石並畜口六千,以充軍前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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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一條條來自山後的消息和反饋,韓忠彥的表情也總算是有所鬆動,而堂下具列諸將的臉色也隨之漸變的好看一些了。
然而,正所謂是事不遂人願而禍福無端,隨即堂下交頭接耳起來的討論嗡聲,就被一個突兀闖入的急報打斷了。
「報,薊州(今天津薊縣)聞警。。」
「有敵自海上而來,再陷直估寨了。。」
「什麼。。」
這個消息頓然在堂下激起一片譁然聲。當即就有一位生得孔武有力,而鬢髮濃密的軍將主動出列喝聲道。
「還請督帥與我一隻輕兵,即可前往奪還和驅除。。」
畢竟,前一次直沽寨淪陷所帶來的後果和影響,至今還是歷歷在目的;一旦被這些占據了直沽寨的敵寇,清除了海河河道當中淤塞和障礙的話,那就意味著來自敵方水師的戰船,深入河內而炮轟焚掠沿岸的故事,再度重演一遍了。
而且相比前一次只是短期肆虐一番就退往海口的結果,這一次卻是有淮鎮主力的大軍為呼應和蔽翼,一旦任期勢大,則整個幽州東面和沿海各州,都要不穩和動搖起來了。
然而在這個關口上,韓忠彥卻是再度有些猶豫了;在此風雲匯集的幽州保衛戰在即之刻,是否還有必要分出寶貴的機動兵力,去確保和維持一個側翼的局面和態勢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