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悵懷9(2/2)
「這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只覺得自己,好容易擺脫了大夏的那些煩擾,卻又陷入另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當中。
「只是防患於未然的手段而已……」
對方仍舊是不緊不慢的道。
「別人都與國中牽扯過深,容易引起對方的警惕和覺察」
「也只有你的域外背景,最是合適了……」
「當然,你也可以籍此,向對方賣個好價錢……」
聽到這句話,肥孔腦門上的油汗,又不免冒了出來……
廣府,上城,歸元街,大名鼎鼎的貴春苑,
那些身價千金的當紅女伎和樂工優伶們,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滿桌狼藉的杯盞,和若干座對愁腸的官人,半醉半醒的長吁短嘆,相互交換著消息。
「司農寺丞李崇年在家上吊了……」
「少府寺的主簿鄧玉琪突然急病死了……」
「三司使下的都轉運司判官楊文龍……棄職潛逃……」
「鑄印司和鈔局都已經封衙清檔了……」
「掌管三司的計相朱榮吉,以及告病在家……」
「監國這是逼人太甚……」
其中最年輕的一位,突然忿聲發做起來
「慎言……慎言……」
旁邊的人忙不住的勸說道
「真當自己已經是國朝當主了麼……」
「北伐之憾,數十萬將士埋骨異鄉……畿內畿外,不知道多少人家家帶孝」
「君上不思自省,反倒是一味指示那些阿奉之徒,對國朝僅存這些的棟樑,窮就不放……」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官不聊生了……」
「小心說話,四海衛和武德司……都不是省事的主」
另一人左右顧盼著,努力按著他的肩膀安撫道
「你還年輕的很,沒必要拿自家的前程,去逞一時意氣啊……」
「放心……放心……」
年輕的官人醉醺醺的道。
「四海衛如今全付對應嶺外的局勢,無暇他顧這裡了」
「武德司也被狠狠折騰了幾次,眼下顧不得我輩這個層面……」
「唯一所慮,也不過時內樞五房的那些眼線而已……」
「說不定,就在我等之間呢……」
其餘眾人不由滯聲了片刻,才重新堆笑起來
「怎麼會,你實在是喝多……」
只是當這場私宴草草散去之後,那個最年輕的官人,卻是最晚一個走了出來,臉上卻不復先前的醉意熏然,
他憑欄目送著遠去的車馬,然後轉頭對著身邊一名隨從道
「回去轉呈公相……」
「要我做的事情已經有八成了,風聲也放出去了……」
「就看對方的下一步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