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營生8(2/2)
鄭候面不改色的解釋道。
「況且也這也不是白受的,國族的體面總是要的……」
「可令羅藩罰俸納金為湯藥費壓驚便可。」
「然後,再請宗錄司,抬升嘉業女為國姓,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兩相對比其中關要,想干人等自然就一應心領神會了。」。
與此同時,我正在會見一個人。
他滿臉鬍鬚拉雜,頭髮像是海草一樣,糾結成一團,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臉上都是泥垢和皺紋。
眼神渙散而無神,身上散發著廉價而劣質的烈酒,所浸漬的味道,活脫脫就是一個酗酒的糟老頭子。
我雖然已經過了以貌取人的中二年紀,但是還是不免有些大失所望。
這就是嘉業君特別推薦的護衛,按照她的說法,以我如今的額身份地位,身邊需要一個劍術精湛的好手,來彌補銃器護衛的不足。
而這位,也是她口中的前禁中第一教頭,善於軍陣的劍術高手,一個從普通藩外義從出身,而做到禁中擊刺教頭,曾經別創了一個軍用建樹流派的傳奇。
但是當伯符再次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黑街的陋巷窩棚里里,以十五文酒錢的代價,賤賣他的劍。
這個傢伙的名字叫狄雅歌,一個混血歸化人的後代。曾經作為整個西海道,最好的義從,參加過二十年前的天竺、波斯和南部善洲的三大征,大小數十戰,建功無算,
同年一度與他並肩作戰的好幾位同伴,都已經做到延邊鎮將或是統領的位置,但是他因為歸化人的外貌特徵和義從的身份,而只能領了一筆又一筆的賞賜,又花個精光。
然後,才在一次偶遇中被貴人看中,被破格拔舉為散授都尉,又提攜到廣府來充為禁中的教頭。
然後一度因為劍擊之技,而得到上位者的賞識,而在!內的軍中大放異彩,被稱為「戰劍大師」,也因此遇上了一段孽緣和是非,從此被打落凡塵。
現今只能在社會底層最破爛酒館裡,靠吹噓和矇騙生面孔,來換取時斷時續的酒錢,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就如同他那柄生鏽的寶劍一般。
因為捲入某個大人物的家變醜聞,而在突然失去一切後,打的只剩奄奄一息又被可救回來,然後被故意打壓和折辱,變相囚禁在這個燈下黑的街市里。
因為,對方並不希望他死掉,而是想讓他在絕望和污穢中,一點點的腐爛掉,給他一點希望,然後毫不留情的扼殺掉,
因此,他被限制在黑街里不得外出一步,當伯符去找人並把醉醺醺的目標夾帶出來的時候,所在的酒館那條街,幾乎騷動著當場翻臉動手起來,也因此多費了些周折,差不多放倒了小半條街的人,才完成了任務。
按照嘉業君的提醒,如果我們要介入的話,直接面對的也許只是,酒館內外那幾十個潑皮混混和他們的幫會頭子,
但是實際上,也要有由此冒犯破壞某位大人物貓鼠遊戲,而遭到反彈的心理準備。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不過時舉手之勞而已。現如今這位大人物已經不在檯面上了,雖然影響猶在,但對我來說就缺乏意義了。
而我乃是當紅的新貴出身,有自己的地盤和勢力,足以無視和抵消掉這些因素了。
而作為舊識的嘉業君,她的母親當年也曾經受過狄雅歌的一份恩情,希望能夠藉著這個機會,把這位從沉淪中拉出來,給他一份安養晚年的棲身之地也好。
只是他現在已經將近五十歲了,最年富力強的歲月都已經過去了,而只剩下一個潦倒不堪的軀殼。
我也就是抱著某種死馬做活馬醫的心態,稍微見一見而已。
事實上,我需要的不是他的武力,而是他作為昔日義從頂尖人物的經驗和眼光,這些東西不容易隨著年齡而退化的。
只要他不是真的喝酒喝到腦子徹底壞掉就行。
我揮揮手,讓人往他頭頂上連澆下三桶涼水之後,對方終於抖擻著清醒過來一些,
「你……是什麼人,。」
他如夢初醒的摸著臉上的水跡,用沙啞如鐵鏽的聲音道
「究竟想怎樣.」
「我要你的劍和你的命……」
我淡然道
「就不知道還值不值得……」
「值得什麼?……」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錯愕道。
然後我說了了一個名字。
霎那間他像是驚醒的野獸一般,渾濁的眼神也變得犀利無比,而死死瞪著我。
「你……想誑我麼」
然後他又露出某種頹然和傷痛的顏色。
「她已經不在了……」
「沒錯,那人是已經不在了……」
我伸手按捺住左近那些戒備的護衛,從容不迫的繼續道。
「但是,只有很少人知道,當年她還生了一個女兒……」
「一生出來就很快被送了人,然後才鬱郁而死的……」
這同樣也是嘉業君,提供給我的消息,放在她手中也許就是永遠的秘密了,但是交給我的話,那就不乏用處和作為了。
「怎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
他有些悲喜交加式的囔囔自語著,卻是禁不止淚目縱橫著流淌在了臉上。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戒酒和重新鍛鍊……」
我又說了一句無關的題外話。
片刻之後。條件達成而微微有些志得意滿的我走了出來,玩弄人心果然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