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浮夢18(2/2)
劑的。只要稍稍拖欠和或是延遲,只怕都會生出更多的變亂和意外來的。
這場叛亂,可謂是正當其時而卡在了江寧行在,正當前師未還而後力不繼的關鍵和要害之上了。
以至於他發現短時之內,除了口頭上的聲討和下令將這些亂臣賊子處以夷三族之刑,並號召嶺外
各道的忠臣義士踴躍討伐之外,自己這邊就基本上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難道真的要繼續動用淮鎮的力量,至少包括那隻河南別遣軍在內,在淮北道的境內至少還有五個
軍序;但這也意味著在如今北面軍力空虛的情況下,給予對方更多就此坐大的機會;
畢竟,打起戰來同樣是要酬功論賞的,他對於淮軍的戰鬥力並不缺乏信心;但是如今的行在和大
本營,也已經拿不出更多的犒賞和補給的錢糧來了。
能夠用來酬賞的,就只有掌握國朝大一名分之下的官職權位和劃分管轄之屬了;但是這樣的東西
還要考慮全盤的大局和各方面權衡之道,可不是多多益善就好的。
就像他下令北伐各軍相繼退往荊湖北路、山南東道就食一般;這也意味著這些新占據未久地方上
的錢糧賦稅,都不復為朝廷所資用了;時間一長不但有藩鎮化之虞,還會造成當地人心和統治效
率上負面影響。
畢竟,有淮鎮這麼一個特殊時期的權宜之策就已經夠了,再讓它繼續變相做大下去絕非好事,也
辜負和偏離了國朝一貫想樹立的榜樣和典型。
一時之間,一貫善於決斷的監國,也不免陷入了猶豫和糾結當中。然而一旦想到了那些叛黨還繼
續盤踞在廣府,而阻斷內外乃至奪權地方,他就不免又心急如焚起來了。
至少,相比日後一個可能尾大不掉而需要慢慢收拾的淮鎮,身為世代執政的幕府一族,就此失去
對這個國家的統治權,才是眼下最迫切也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每在這裡耽誤一天時間,就意味這那些賊子有多得一天應對和準備的時間,也意味著日後討伐的
困難和阻力。
這時候,外間卻是再次送進來一份,來自樞要五房在淮北道眼線的密奏,不由讓監國眉頭緊縮起
來。
「布政司下錄事參軍,舉告淮北留後暗自收容北唐宗室?……」
隨即他看了一眼後面關於性別和年齡的敘述之後,又不由露出一種釋然和意味深長的表情;
看來是那位羅藩子喜歡小女的老毛病又犯了;之前就聽說他在府上養了一群遠未及笄的女孩兒,
就連私娉終身的宇文氏也是如此,現在居然有在後宅收藏了一個北朝遺孤;
這件事放在平時乃是可大可小的污點和劣跡,可是在如今的局面下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在打進
洛都之後,中路大軍之中比起他做得更過分的人,也是不乏其人的。
他也不至於杞人憂天到,僅僅靠一個見不得光的北朝死剩種,就能動搖自己麾下方面大員的整體
立場和忠誠;
因此,此類的消息他決定以後就儘量束之高閣了,將來再找機會敲打一番好了。
不過,也由此進一步堅定了在南下平叛之後,籍此變相拆分和肢解淮軍的決心;而那個世代將門
的劉延慶,顯然就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而與此同時,
在襄州的五路行營的本陣駐地內,一名來自嶺內的秘密訪客,也有些謙卑而低調的站在了總管寧
沖玄的面前,
而對於寧沖玄而言這位也算是個熟人兼親戚,乃是在宗藩院裡任事的陳氏元老,在最近的陳氏本
家遭難之後,他也等於是饒州陳氏這一輩人中,碩果僅存的核心人物了。
而在他面前則是一疊厚厚的錢票,都是西海分社開具出來,見面既兌的不具名大額飛錢;而每張
面值都是整齊劃一蓋滿印跡和籤條的五千緡,這厚厚的一疊粗算起來,怕沒有二三十萬緡的單位。
「這些許阿堵物,不過是對總管的一點心意和見面禮」
「我輩自然也不敢奢求總管做些什麼,或是就此置身事外……」
「只要請您,就此順水推舟告病修養上幾天就好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的道。
「另外,我還聽說一個不知道真假的消息」
「說是行在有意招撫,那些為虐雲夢的亂賊……」
「若是如此,卻又叫我們這些陳氏餘孽,情以何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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