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浮夢16(2/2)
援的,都是那些陸氏的支系族人;但是在他們的背後,自己那位岳父大人的影子也不免是昭然若
現了。
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之前那些人真真假假的拉攏和暗示的意味了,他們居然圖謀的是那改天換
日之舉;並且還想將自己和大舅哥陸務觀一起牽扯進去。
只是還未深交下去,陸務觀就因為北伐需要的緣故,重返淮地坐鎮,而將剩下的壓力都留給自己
面對了。現在他也不得不再次面臨了人生抉擇的關頭;
因為這些人在初步掌握了局面之後,甚至還希望自己能夠以淮東置制副使的身份,通過聯名和背
書參與到其中去。
然而,雖然這些年國朝為了兩度北伐,而不惜窮盡民力羅織地方,致使民間都怨聲載道不絕於
耳,朝野之中也是輿情鼎沸;
但是,現在這些人所做的事情,卻是要將國朝歷代沿襲下來的努力和最終目標,乃至百萬將士浴
血奮戰,犧牲無算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大好局面,給重新斷送掉不說;還可能將將本來已經疲弊不
堪的國朝,重新拖入到戰火綿連而生靈塗炭的內耗與****當中。
無論他們的口號喊的多麼響,宣稱的理念又是如何的光大,都不能掩藏在「停戰罷兵,與民生息」的背後,箇中營私苟且的野心和立場;
為了他們堅持的所謂「正當理由」,就放棄北方乃至嶺內的大好基業,作為一位誓言建功立業,
為國開疆拓土為畢生志願的武人,同樣是無論如何都是不甘心,也無法接受的事情了。
但此時此刻他也無力做些什麼,身邊的幾十名親兵、家將,就是他唯一擁有的力量。
因此,他就在這個龍雀園裡陷入了某種困局當中,而一點點的坐視局面敗壞下去;而最難過的無
疑是隱隱夾在丈夫和父親之間的妻子陸霓了。
他滿心憂愁的如是想著,看著天色再次變得昏黃下來,卻又是白白蹉跎掉了一天。
這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卻是鹿公身邊具有驃國血統的的那位老僕,也是曾經隨身鹿公出戰過的資深家將,因此被賜予陸
姓,名為阿弩的老人,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得道。
「老主醒了,正要見你了……」
片刻之後,辛稼軒就在雖壽院裡,見到了眼泡浮腫而面色蠟黃的鹿公,還有自己的妻子陸霓。
「我知道這些傢伙實在是不成器……」
鹿公開門見山的緩緩到。
「但我如今也已經年老力衰,而無能為力了」
「只是他們想要揮霍我的餘澤,自行其是謀一番大事也就罷了……」
「但他們不顧警言,居然還想拿你的前程做籌碼,換取自己的進身之階。」
碩大這裡,他喘著氣兒竭力冷笑了兩聲。
「也實在不把我這個糟老頭子放在眼裡了……」
「所以,為了陸氏家門的下一代存續著想,你和阿霓還是儘早啟程去淮東把……」
「那裡才是你該有所作為的地方……」
「可是……」
辛稼軒不免露出某種為難的神色,這龍雀園外只怕早以及被盯緊了。
「放心,我自有門路和安排的」
鹿公擺擺手道。
「隨後,阿弩就會帶你過去的……」
「這條密道乃是我以備萬一的地方……」
「眼看我的風燭殘年也沒剩幾天日子了……也就用不上了,」
「所以出去後,你們拿著信物儘快離開畿內去番禹港把……」
「至少那裡或許還有個把人,願意賣我個老臉……」
「還有些許別支的年輕子弟,也指望隨你同船前驅謀個出路了……」
「乘夜趕快走把,乘我還能撐住這口氣的時候……」……
冰冷的海潮與浪涌之間,
渡海而來的羅成信,捂著吐的昏天黑地的肚子,搖搖晃晃的走下棧橋而艱難站上了淮東的土地,
他乘坐的只是用來傳訊和遞送小件物品的五百料海鶻快船,在舒適度上就不能指望了,再加上又是漸進不適航的季節,因此顛得他只覺整個人五臟六腑都要被吐出來了。
而陪同或者誰監視他的,同樣也是昔日羅氏的旁支子弟。只是他們對於他的態度和感官,就不是那麼客氣了;
畢竟從理論上說,他的父親也是把威名赫赫的偌大安東羅藩給分裂拖垮,害得他們背井離鄉逃難到淮地來討生活,淪落到現今這種局面的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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