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迴轉(2/2)
這位黨統領繼續道。
「可用之死力,而不可信重之……」
「倒是小花膘騎,你可是勛家將門的正途出身,不要為了一時所惑,而耽擱了自身的前程啊……」
他有些苦口婆心的道,心中卻是有些不以為然的。
要不是這位小花膘騎,也算是北朝位數不斷的古老將門淵源之一,他還懶得浪費這些唇舌。
花氏先祖乃是梁公麾下五長史之一,治平宰相崔光遠的心腹大將花敬定後人,也是在乙未之變後,還能沿襲至今的少數幾隻老龍武軍蔽數。
「你我終究與他等不是一路人的……」
「那何不令爾等,驅死於軍前為效贖好了……」
花將軍轉念數想之後,還是試圖做了最後的努力。
「也罷。」
黨統領微微點了點頭,還是決定多少賣個面子。
「著令晁蓋人等,軍前贖死好了。」
第二天,出陣的號角聲聲中,
在冰冷的地面上將就了一夜,總算被解開束縛,僅剩下一身單衣,一刀一排的晁軍都,在左右的隊列里,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盧兄弟,柴大官人,你們這麼也在這裡……」
他有些吃驚的問道,雖然各自背景出身不同,這些可都是和他一起投效了官軍的綠林人士。
相對於晁軍都,曾經流竄黃河兩岸的水路大盜出身;像柴大官人乃是破落的宦門之後,中州的大豪強出身,祖上據說可以上溯到大唐開國時,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尚得平陽公主的譙國公柴紹;
而盧兄弟則是以槍棒號稱「河北三絕」的大名府的武館館主,兼做地下營生的豪商,曾在天雄軍任過大教頭。
他們共同的特點,都是因為各種因由,落草或是嘯聚一方,然後又因為北國朝廷的《贖免令》,重新歸於北朝官軍的旗下,參與到這場追逐功名和榮華,的南北對戰中來
「當然是那些狗官翻了臉子,被反咬了一口」
鐵青臉色的柴大官人,有些憤憤的說道
「當初招攬之時,可是各般的寬大為懷……」
「他們可是要拿我輩去做那,軍前接戰不力的罪魁禍首而已……」
另一位綠林出身的盧頭領,也冷森森的接口道。
「順道逼我等被在陣前送死而已……」
「這可如何是好……」
「當然是反了他娘,回山上去逍遙……」
「這可不是那麼輕易的……」
「你憑什麼反……就憑剩下來的那點人手麼」
「官軍的刀槍,可都在身後催逼著呢……」
回師的大軍之中,氣氛有些沉悶,辛稼軒和陸務觀、趙隆他們也是一言不發,
那位李觀軍,倒是幾次想說話,卻又被這種氣氛給生生咽了下去。直到走到滑縣附近的白馬山下,駐下營來休息開伙,一頓熱湯餅加烤飯糰灌下去,這種鬱結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只是,有倭人大隊在挖掘營地的時候,居然挖出了好些鏽蝕的箭頭和殘損的兵器來,於是被呈現到了我們面前來
出於某種心態而有意緩頰氣氛,這位李觀軍倒是乘機以白馬山為話題,為我們展示了一番他的所學深博。
原來,
這一代,居然是三國時留下的古戰場,當年剛剛奉迎了天子,又擊敗驅逐了徐州劉備的曹操,在這裡與四世三公的天下第一大諸侯袁紹,決勝負而爆發了著名官渡之戰。
官渡之戰初期,新拜司空兼車騎將軍曹操,採用聲東擊西戰法,解圍困守白馬(今河南滑縣東北)的東郡抬手劉延部,
據說曹操以將軍張遼、關羽率先進擊,關羽躍馬陣前,望見顏良麾蓋,直衝過去,在萬眾之中刺死顏良,斬其首級而歸。曹操揮令大軍衝殺,袁軍大敗潰散,遂解白馬之圍。
而白馬山附近不遠之處,就是另一個關鍵戰場,延津之戰的發生地,
白馬之勝後,曹操收兵往延津。袁紹派劉備與文丑渡河追擊,在黃河南岸攻擊運糧車隊。結果這支劫掠糧食的軍隊被誘入曹操設下的埋伏,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名將文丑又被陣殺。
再加上後來的襲奪烏巢之戰,袁紹僅餘八百騎逃回北方。構成了貫穿整個決勝中原,官渡之戰的主要脈絡,北地半壁江山,自此為曹軍掌握了大勢。
李觀軍的本意,也是以前人古事比喻現今的局面,鼓舞我軍將士們,討個好彩頭。為此,他還臨時口占了一首《白馬詠懷》作為應景
畢竟,哪怕是我麾下的大多數將士,也多生在長江以南,最多只在演藝說書里,聽過類似的東西,沒有親身到過相應的地方。
因此睹物所思,總算有些振奮起來,還有人因此偷偷加入現地挖掘和古物收藏黨的行列之中。
只是,對於三國系列有些爛熟的我,卻覺得他這個比喻,實在有些不夠吉利,雖然這次是以南伐北,但是明顯是據守洛都的北朝一方,更接近曹操當時的處境啊。
不過,經過這個插曲,我也不再那麼耿耿於懷,於事無益的結果了。
「軍帥……」
這時候,當值的姚平仲低聲請示道
「是否依期歸還徐州休整……」
「怎麼可能?……」
我重新思考之後才道
「既然不讓我們前往都亟道的戰場……」
「那老子就回鄆州布防……好了」
「那帥司那頭當如何交代……」
姚平仲繼續問道
「就說我得收攏沿途走散掉隊的部伍。」
我一般正經的交代道
「。須的多費些時日……」
「秉軍帥……」
他走出後,緊接著穆隆走了進來,對我點頭請示道
「有突發二類事態,須得您親自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