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疑惑(2/2)
「這些劫匪穿著嚴密,蒙著臉,根本就看不出他們的樣子。現在初步估算,整個案件,財物損失已經超過五百萬歐元,這還不包括會所顧客的財物損失,以及建築財物的損失。」局長言語間既有些憤怒,也有些無奈。
凱迪拉克聞言,靜靜地看了一會監控錄像後,說道:「這確實是一夥軍人,或者是受過軍事訓練的士兵,不會是普通的劫匪。他們不僅裝備精良,最重要的是行動不拖泥帶水,乾脆利落,進退有序,配合有方,整個行動時間短,幾乎看不到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目的性很強。」
從這些監控錄像中,凱迪拉克確實已經有了判斷,這個訓練有素的犯罪團伙,明顯是衝著這高級會所而來的,而且是早有預謀,他們的整個行動時間才會比較短。而且,劫匪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他都有些懷疑,莫不是這會所得罪了什麼人,才致使仇家不惜重金請人報復?
「你有什麼想法?」警察局長盯著凱迪拉克若有所思的神色,問道。
凱迪拉克是整個萬波市破案率最高的重案組督察,局長詢問也有幾分倚重的意思。
但凱迪拉克不敢妄言,只是搖了搖頭。推測歸推測,不過是目前對具體情況沒有深入了解而產生的臆測,自然不能作準,所以,凱迪拉克儘管有這些推斷,但他不能直接當成結論說出來。
倒不如先做些有實質作用的調查工作。於是,凱迪拉克認真謹慎地答道:「我還能有什麼意見,如果案發時間短的話,那就分析一下他們身形,嘗試著追蹤一下。畢竟,三四十名擁有武器的軍人,曾經在萬波市活動過,總會留下些線索可以追蹤,因為他們行事作風區別明顯,應該不同一般犯罪團伙。而且,這麼幾十號人想要沒有痕跡地離開,也是不可能辦到的。就先從這著手吧,查一查周圍的監控錄像,詢問附近居民,劫匪沒準會漏下什麼線索吧。」
「劫匪離開這裡,有三十分鐘了,附近的幾個大道的路口,我們也已經封鎖了。如果他們走公路,肯定走不通。」警察局長也是認同凱迪拉克的分析方向,隨即說道。
此時,凱迪拉克又拿起桌面上,那早已被拿來作為參考資料之一的會所建築結構圖,仔細地看了看之後,再度開口說道:「其次就是要排查一下會所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為這些劫匪裡應外合。至少,這會所的金庫的位置這麼偏僻隱秘,而如果沒有一個熟悉會所內部構造的人帶路或者提供信息的話,這些劫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找到並直擊會所的金庫。所以,這應該也是一條線索,知道會所金庫的人,都需要查問一番。其他的,我暫時就沒什麼意見了,只有仔細查看一下現場,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不得不說,凱迪拉克督察的偵查能力,確實非同凡響,所提的兩個破案方向,都是實實在在的。
「有一位經理很有嫌疑。」局長想了想,說道。
但凱迪拉克又是搖搖頭,說道:「還是先集齊證據分析後,才好下定論。」
言下之意就是,凱迪拉克不願意為了儘早破案,而單憑表面證據對案件下定論,身為警察,他只會根據充分的證據做出判斷,即便這會費時費力。也就是說,如果這高級會所的幕後老闆想要用其他手段調查是誰對付他的會所的話,那就不要找他凱迪拉克。
只不過,這事,既然是發生在萬波市,那不管這會所的幕後老闆有什麼想法,眼下都已經歸入萬波市警察局的職責範疇了。
局長聞言,點點頭,說道:「行,你先去勘察現場吧。」
「是,局長。」凱迪拉克答道,轉身離開監控室。
從監控室出來,凱迪拉克的雙眼,頓時又被面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攻陷了。他的太陽穴,又在隱隱作痛了。才剛睡下不久就被揪來處理這一大亂攤子,凱迪拉克忽然恨透了這些劫匪,讓萬波市又多了一個不安寧。
對,這裡有一樁命案!就在這時,凱迪拉克想起了劫案中一個很重要的部分。於是,凱迪拉克再次找來那名探員手下,以及重案組的幾名成員,先去了帝王包間。
越過封條,凱迪拉克一進入帝王包間,就看見法醫正在檢驗市長兒子文森的屍體。
看到凱迪拉克進來,法醫沒有多餘的話,站起身拉下口罩就說道:「近距離,一槍斃命。」
「狠辣,乾脆,殺人不眨眼,確實是軍人的作風,而且不是普通的軍人。」凱迪拉克仔細看看文森那沒有多餘傷痕的屍體,聽完法醫的檢驗結果,他更加能夠確定自己的判斷,這些劫匪的確不是一幫烏合之眾。
「但是,太奇怪了。」腦海里回憶起他剛剛在監控室里看到的錄像片段,凱迪拉克還漸漸發現這幫劫匪作案時,一個反常的現象:除了會所的保安,還有幾名反抗跡象比較激烈的顧客,然後就是市長兒子文森,這些人死了之外,其他的顧客,沒有損傷。
前兩者會被殺,凱迪拉克不意外,他唯一有疑慮的,就是市長兒子文森的死亡。
「根據目擊者提供的消息,劫匪進來的時候,是死者言語衝撞,惹怒了劫匪,被劫匪一槍擊斃。」重案組的一位探員拿出一本筆記本說道。
「看起來很合理,但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凱迪拉克又似乎有些喃喃自語地說道。
此時,凱迪拉克確實已經「感覺」到一些端倪,這自然是來自他多年刑偵工作積累的職業本能。在他看來,整個劫案的過程,劫匪的表現,顯得很有紀律秩序,完全不像過往那些尋常劫匪一般,因為要搶劫而本身就是神經緊繃或是情緒在失控邊緣而大喊大叫,反而是很奇怪地,顯得很理智,基本上不像是要隨便殺人以作警示。事實上,若是那些顧客不是激烈反抗的話,可能也不至於會丟了性命。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文森不過是「言語」衝撞而不是「肢體」攻擊,竟就遭致喪命,而不是先被暴打警示,顯然,除非文森的話尤為刺耳而使人一下起了殺機?
更何況,雖然劫匪手持武器,但若真是只為了搶劫,其實只要隨意打一槍,就足以震懾這帝王包間的所有人,逼得他們就範,也足以讓市長兒子不敢再造次,而不是直接上來就是一槍了結了文森。
這是往常一般劫案的劫匪會做的,而凱迪拉克自己若是劫匪,興許也會這麼做。然而,搶劫這間高級會所的劫匪就不是。
最後,劫匪始終並沒有給市長兒子文森片刻和對其他人一樣的警示時間,尤其是這一點,讓凱迪拉克不由得把文森的死亡,和其他人的頑抗而死,區別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