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2/2）

蜀城的公告，僅在蜀城城內各處張貼，以及往雲州各個警察。這個消息可以公開，但是秦征國他們也不想鬧得天下皆知，導致民眾過於恐慌。

因為夏侯武他們藏匿在大商人的家中，由大商人提供一些市井動向與興華國的官方公告。所以夏侯武也在公告張貼不久，就知道了他在城守府做的事情，他意外興華官方竟然一點也不隱瞞。這種狀況，不符合他對官府的了解。在夏國，生類似的事情，官府的選擇多是隱瞞，不使平民百姓知曉。這種選擇有正反兩種考慮。第一種考慮，是積極的調查，避免引起恐慌。第二種考慮，則是避免百姓認為官府軟弱無能，也是許多地方官能過則過，不想擔責任的想法。

夏侯武興致來了，與大商人就雲州的一些變化與制度，進行了解。通過蜀城大商人，夏侯武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興華國的惠商政策，許多商人提高地位；比如惠農政策，雲州農戶繳納的農業稅是夏國的三分之一，而且允許農民繳納實物糧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支持興華國的人群中，就包括農民，許多農戶子弟積極參加雲州軍團的招募。再比如，興華國規定適齡兒童必須接受免費教育——識字，這是基礎教育。一家農戶有一人識字，還能再免一些農業稅。這讓農民得到了實惠，也不斷提高農民素質。隨著夏侯武的了解，他對興華國感到無比的恐懼。這是一個欣欣向榮，正在不斷強大的帝國。

「如此投入，興華國何來的資金？難道他們一點也不擔心糧草不足？難道興華國真的很富裕？」坐在一旁的黃子甄驚訝道。

夏侯武也好奇興華國是怎麼解決這兩個問題，所以他沒怪黃子甄插口說話。

「這也是我等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原本我們真的以為興華國的朝廷在迷惑我們，最終還是要剝削我等雲州人。可是，他們竟然堅持了數年，惠及大多數雲州人，我們便知道興華國真的把雲州歸入統治，把雲州人視同國民。」大商人有些感嘆道，那時候他是有錢人，興華軍攻入雲州的時候，他也是擔驚受怕的人。

「因為這樣，你們就接受興華國的王，成為了統治者？丟失你們夏國人的身份。」黃子甄質問道。

「我們只是小民！」大商人道，「是朝廷軍隊戰敗，失去雲州，不是我們的錯！當年，我捐出了十萬金幣，無息借給蜀城知府五萬金幣，朝廷是怎麼對待我們的？打不過興華軍，敗退之後，蜀王又組建黑龍會領著一群盜匪，搶劫我們商人，完全不想給我們活路。」大商人道。

「大逆不道！身為夏國臣民，應該為國盡心盡力！」黃子甄怒道。

「你一定是夏國貴族，認為百姓哪怕是賣兒賣女供養你們是應該的！從不思什麼是國，什麼是民！」大商人不屑道。

黃子甄聞言，下意識就想要給大商人一個教訓。

夏侯武出言打斷了黃子甄的想法。

「我們只是過路人，再過幾天我們就離開，你沒必要冒險害了你全家。」夏侯武說道。

大商人察言觀色，自然聽出其中的警告意味，低眉恭敬道：「大人，您是大人物，實力強大，我絕對不會泄露任何有關於你的消息。」

夏侯武點點頭，讓大商人離開，留下黃子甄談話。

「林恆有消息了嗎？」夏侯武問道。

「啟稟大人，林恆不久前傳回消息，他找到了朝廷暗探，得到消息，確定黑龍會覆滅，他拿到了一些資料。」黃子甄說道。

「通知林恆，讓他跟我們相聚。接著，我們再決定下一步計劃。」夏侯武說道。

黃子甄應了一聲，去留暗號，聯繫林恆。

夏侯武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一個亭子裡，望著下面的池塘里的魚兒，感覺很不舒服。無論是城守府的遭遇，又或者是商人的話，都令他心情不爽，在蜀城，仿佛被某種東西給限制住了。

夏侯武想要離開蜀城，他認為蜀城沒有他想要的答案。如今的夏侯武最好奇的是興華國哪裡來的財富，哪裡來的武器，裝備一支支興華軍。雲州興華軍的武器裝備，糧草物資都來自興華國本土，夏侯武在雲州恐怕查不到他想要的信息。

夏侯武曾經在年輕的時候追求武道，遊歷大陸，以前的東離國他也遊歷過。在夏侯武的印象中，東離國一直是一個小強國，但是一個雲州就可以制衡。夏國以西的大小國度，都是不如夏國富裕與強盛。他走過許多地方，也聽說過極西的羅馬帝國，聽說過西域百國，從來沒有聽說過興華國。夏國的暗探曾經送回情報，言稱興華國來自西域。對此，暗探沒有經過證實，也無法進行證實，西域太遠了。

黃子甄和林恆沒讓夏侯武等太長時間，兩人一起回來。

「大人，我回來了。」林恆道。

夏侯武問道：「有什麼情報嗎？」

「我拿了一份地圖，是興華軍外蜀城各處的倉庫。」林恆道。

「還有什麼消息？」夏侯武平靜問道。

「興華軍又再次在雲州徵兵，要訓練五萬大軍，加入江州戰場。」林恆道。

夏侯武搖搖頭，這些消息也許對夏軍有用，但對他夏侯武沒有用處。

「這些事情與我們無關，我們要找的是興華國強盛的秘密。只要我們知道他們強盛的秘密，就可以對症下藥，對付興華國，收復失地。這也是陛下交給我們的任務，其他的事情自有其他人負責。」夏侯武道。

「大人，我還得到一個消息。興華國內閣選舉將在一個月之後開始。」林恆道。

「內閣選舉？」夏侯武有些茫然。

林恆連忙解釋道：「興華國朝廷大異我國，他們的丞相不是由皇帝任命或者是大臣商議決定，反而是由一群公民投票選出來。選出來的人，也不叫丞相，而是叫做相。朝廷政令，無論大小，皆有相主導的內閣決定。」

黃子甄驚訝道：「平民決定丞相，豈不是興華國的皇權旁落了？」

「相的人選，一定有限制，至少需要興華皇帝的同意。」夏侯武說道。

「是的，大人講得沒錯。相候選人，有一定的前提條件：一是本人是興華公民，擔任過國家公職；二是十五名公民議員的提議；三是通過品德考驗，五年內無犯罪記錄；四是皇帝對他們能力的認同。」林恆恭敬答道。

「興華皇帝一定是位睿智的人物，而且很有自信。」夏侯武嘆道。夏侯武沉浸武道多年，八級職業者，不僅讓他武力高強，也活了近兩百年，他見識廣，知道的事情不少，能夠制定法律，分出權力的皇帝，那是幾乎沒有的。一些皇帝無權，僅僅是權臣太強大，被壓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