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變味(2/2)
「馬下士,你說對面的那些德國兵他們在幹什麼?」
將雙出一匣子彈兵變熱的槍管處取暖的王子明朝德軍的防線看了一眼,那是一咋。小鎮子,鎮的周圍守著至少一個營的德國兵。
「幹什麼?等著咱們殺唄!」
馬擁財似是平靜的說著,
但在他說話時他的眼睛是一直瞅著,距離散兵坑不過僅只有數米的一具德軍的屍體,那具屍體的露出的皮膚滿是凍霜,灰綠色的大衣被雪染成灰白,可是漸漸的卻瞅得走了神,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卻在一個勁兒亂翻騰:他看清了人生、人死的自然規律;自己,也就是這樣朝不保夕的呵。
下士的話令王子明嘆了一口氣。
「殺?或許他們也和我們一樣,都想回家!我並不想殺他們」。
儘管剛剛補充進入部隊,但是他同樣受到思鄉情緒的困擾,尤其是站在德國的土地上的時候,這種感覺變得更濃烈了,但他同樣明白這不過是種奢望而已。
「他們的親人也在家裡等著他們回家」小
馬擁財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可你不殺能行嗎?。
一直以來,他總覺得戰場上那些死去的敵人,和自己殺死的敵人,跟父親農場上死掉的牲口也差不了多少,殺死這些人只是自己應盡的職責而已。
可現在王子明這麼一說,倒讓他的心裡有些翻騰,畢竟這是他一直努力迴避的一個事實。
他默默地想了一會兒。終於就想通了。在他看來問題其實也簡單得很。
「你相信不相信人有靈魂?」
「嗯?」
「比如說戰士的靈魂,我們過去不是常說戰士的靈魂魂歸忠烈祠嗎?」
馬擁財懷抱著步槍,不再朝那具屍體看去,反而一本正經的說著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要麼我們殺人,要麼我們被人殺不是嗎?。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的幾年間一個個逝去的戰友的音容笑貌,有些麻木的臉上偶爾露出了笑容,似乎是回憶起過去同他們之間的一些開心事。
「我們死在戰場上,然後作為戰士的魂魄回到了忠烈祠,享受著國民的祭祀,他們」那些德國人,指不定也和我們一樣,我們都是為了對得起這身軍裝不是嗎?,小
北方吹來的風依然在樹梢頭吹起風哨,刺骨的寒風捲起片片浮雪,雪地上散布的屍體無聲的講述著白天的血戰。為了對得起身上的軍衣,兩個國家的
凱旋歸國!
多少士兵夢想著回到那熟悉的山山水水,回到自己的親人身邊,他們甚至在夢中都思念著故鄉的山水和親人,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不能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儘管國防軍實行的輪戰制。但是除去極少數部隊有機會在幾個月的戰鬥後,乘火車經俄羅斯歸國。對於絕大多數部隊而言,能撤到波蘭修整,就已經非常不錯的待遇,至少那裡遠離戰火,還有那些溫柔沒有太多敵意的波蘭女人的溫情相擁。
回家,只是夢想,至少在戰爭結束之前。
「我
面對下屬的這個問題,司馬翰墨顯得有些猶豫,這個問題並不是自己所能解答的,儘管他清楚的知道原因所在。甚至於在國內外的一些報紙上。曾針對中俄聯軍南北鉗式進攻,中部停止進攻於奧得河的怪異行為,進行過點評在戰爭歐洲之前,中國和俄羅斯寧願讓拍林繼續存在。
「你應該明白,作為軍人,」
長官話讓於成賓無奈的笑了下,總是那麼一套,服從命令。
「我們必須要為國家的利益而戰!,小
顯然司馬翰墨並沒有和其它人一樣說教。而是把父親曾經灌輸給自己的觀點道了出來。
「戰爭可以是正義的。也可能是非正義的,但對於國防軍軍人而言。唯一的正義就是我們是否是在為國家的利益而戰,僅些一點就足夠了,至於其它,並不是我們所需要的考慮的,軍人只需要執行命令
「長官,國家的利益,難道就是為了讓那些年青人犧牲嗎?」
於成賓的臉上帶著慘笑,作為一名軍人,他知道軍人的天職和使命,但是他卻無法面對戰場上的陣亡的那些官兵,尤其是在給他們的親人寫信時,更是一種折磨,而在他看來,這種折磨原本是可以結束的,只要中央集群越過奧得河,一切都會結束,至少歐洲的這場戰爭就會結束。
「如果,我們不向荷蘭、比利時和法國進軍,那麼,那些年青人的犧牲就是毫無價值的。你必須要明白,要麼我們得到歐洲,要麼就讓美國人和英國人得到歐淵不是嗎?」
靠著椅背,司馬翰墨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在國家未來利益的面前,所有的軍事指揮官只能做到痛苦的選擇。在沒有得到中國需要的目標之前,必須要讓戰爭繼續下去,讓那些年青人繼續在泥濘的戰場上付出自己的生命。
「歐洲?為了得到歐洲,我們到底還要死多少年青人?」
於成賓不無嘲弄的說道,作為一名軍人。他知道自己所應承擔的由國民賦予的義務,但每當看到那些死去的年青的士兵,他總是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尤其是想到他們的父母、妻兒接到他們的陣亡通知書時,那種失去親人的傷痛,究竟什麼無夠撫平他們的創傷?
「為了歐洲!原本這場戰爭早就可以結束,結果呢?為了利益,我們一天天的把戰爭拖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年青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最後呢?」
此時,心中充斥著不快情緒的於成賓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顧慮,他直視著眼前端坐在師長,之所以向他出這般牢騷,原因非常簡單。他的出身不同,無論如何,他都是這場戰爭的受益者,他是總理的兒子,戰爭給他帶來的政治資本,他是大財團的繼承人,戰爭令財團的資本急劇膨脹。總之對於他,戰爭是百利而無一害。
「最後,受益的卻只有政客還有財團,政客得到了自己需要政治資本,財團得到自己需要的市場小還有金錢,可死去的那些平民的孩子」。
「請注意你的用詞,於中校!」
眉頭一皺,司馬翰墨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尤其是在他說到平民的孩子時。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必須要知道一點,在這個戰場上,沒有任何平民或達官顯貴的子弟之分,有的只有國防軍軍人。的確,你是大學預官出身,但你已經在軍隊累計服役過十年,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語氣越的來厲。厭惡戰爭,即便是最好戰的人在持續作戰數年之後,他也會對這種鐵與血的生命感覺到厭煩,但至少在戰爭結束之前,必須要盡責。
「我們必須要盡責,明白嗎?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聽到你的這種言論,記住,你是一名軍官,必須要以身作則!但不是抱怨!」
司馬翰墨面色嚴肅的說道。
在於成賓離開後,他無奈的搖搖頭,這場戰爭對於任何一個國家而言都太過漫長了。
漫長的戰爭令最勇敢的戰士變得疲憊不堪,而疲憊不堪的身軀仍然需要在戰場上崩緊神經,應對現實的血戰,他們的精神變得脆弱,心靈變得麻木,這場戰爭改變了太多的人,或許成就了許多,但同樣磨去了太多。至少在那些年青人的臉上,司馬翰墨看不到曾經自己所習慣的那種年青人的意氣風,有的只是濃濃的疲憊。也許,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吧」。
嘆息時,他忍不住輕搖著頭小至少現在看來,這場戰爭根本看不到任何結束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