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暴行(2/2)
「走!快點!」
肖強站起身,朝著下面的河道走去,他聽到身後戰友的腳步聲,赤腳下的界草又冷又滑,他伏著身子,走得很快,到了河邊下水前,他回頭盯著身後渾身顫抖的戰友。
「下水後,抓住我的肩膀!」
透過**的襯衫,肖強可以感覺到李瑞的手指顫抖的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朝著河對岸走去時,河底是泥濘的,腳下更不時踩到貝殼,腳趾踢到尖物時的刺痛更讓肖強不得不咬牙強忍。以免叫出聲來,抓住肩膀的手顫抖的越來越激烈,帶路的肖強用腳探索著腳下可能出現的深坑,未到河中央河水便淹過了他的肩膀。
機槍重新吼叫起來,兩人停住了,肖強能清楚的聽到身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子彈從他們頭上很高的地方掠過,是他們左邊射的,這大概是機槍手亂亂的朝著德軍方向開火。兩人一步一步的地接近河的對岸,感覺到抓住自己肩膀的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對岸越來越近,甚至可以聞到對岸的泥土味。
兩人彼此扶持著小心前進,尋找可以悄然上岸的地方,入目的河岸又陡又滑,顯然沒有一處合適的地點。
「這裡不行!」肖強壓低聲。「這裡也不行!」
到了河岸,兩人靠著岸邊陡斜的岸邊休息了一下,此時他已經無法想到李瑞,只是不斷的左右觀察著河岸,河水在他的肩膀邊流淌著。兩人小心地沿岸前進,河水越來越冷,兩身渾身上下不停的顫抖著。
「三月,在三月的俄羅斯的河裡遊戲,媽的」傻笑一下,肖強覺得自己這一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冷過,河岸不僅潮濕而又是又陡又滑。沿著河岸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後,肖強幾乎絕望了,再這麼下去,恐怕就是到天亮也沒辦法找到合適的地點。
「那
牙口顫抖著的李瑞指了指前方。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肖強看到不過處河岸邊的一咋。緩坡,坡上長滿了草。
「快!」
一彎腰,雙手撐在腿上,在李瑞踩上後,輕喝一聲肖強便把他託了個去,在拍濺的水聲中,李瑞爬上了河岸。在岸邊躺了一會,喘著粗氣渾身哆嗦著,轉過身幫助的肖強爬上岸。
肖強網一上岸,附近一挺機槍搜身過來,子彈在兩人身邊呼嘯著,兩人光著腳跌跌撞撞朝著十幾米外的灌木眾跑去,下一刻另外幾支自動步槍開火了。
「別開槍!停止射擊!我們是中國人!餾師的!」
兩人跑到灌木從中隱蔽起來,肖強接著又大叫著。
「帳團第六連的!」
河對岸的德國人也開火了,河岸兩邊槍口的閃光接連不斷,在的他們兩人引起的對射中,兩人似乎被忽視著,數十秒後,炮聲響了起來,迫擊炮、榴彈炮接連招呼著對岸的德國人,升騰起的楠色焰團映亮了整個河岸。
將近十分鐘後,對射與炮擊突然停止了。
「我來喊話!」依在灌木叢中淺坑裡的肖強衝著不遠處的李瑞輕聲說了句。
「好!」
「別開槍!」肖強用不太大的聲音喊著,儘管不是讓自己的聲音顫。
「別開槍,我們這裡有兩個人,我們是中國人,6彌師的,舊嘔團第六連的!第六連的,不要開槍。」
從始至終,肖強都未抬起頭小話音一喊完,便死死的貼在地上,一面顫抖著,一面等著對方的回答。
「喂,從那裡出來!」
終於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人的口音表明他是山東人,平日裡不太習慣的山東腔,在兩人的耳間成為最美妙的話語。
「舉起,到這來,走得快點小不要亂動,」
又是一陣山東腔,兩人站起身,把手舉到頭上,朝著聲音走過去,此時這聲音似乎是從山東出來的。
「靠,兩光屁股的!」
傳來的訝聲,讓肖強和李瑞兩人意識到自己得救了。
一個人從樹邊的散兵坑中站了起來,槍口對準他們兩。
「你們兩,到這來。」那個人影說到,還是那個的山東腔。
兩人雙手舉過頭,朝著地里鑽出的兄弟走了過去,在離他還有五步的地方主動停住了,他們知道如果自己不停下,其它人一定會開槍。
散兵坑裡還有一個士兵,他沒有站起來,但槍口同樣對準著這兩咋,從對岸逃過來的自己人。
「你們兩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切斷了」肖強定了定情緒說道。「我們是燃團的,五天前我們營越過了伊托索拉河,後來」你知道的,我們被堵在了對岸,我們可以把手放下嗎?」
肖強解釋道,五天前的進攻根本就是場悲劇,德軍裝甲部隊的局部反攻將過河的幾個團擋在了河對岸,雖說絕大多數部隊都撤了回去,但第六連卻沒能撤回去,打了三天,在絕大多數兄弟陣亡又耗盡彈藥的情況下,的了保全大傢伙連長才會下令投降,只不過他們碰到的是黨衛軍。
「檢查他們的身份牌!長庚!」
掩體裡的士兵說了句,他的話帶著蘇南口音。
一嘴山東話的士兵小心的放下步槍。
「站在的地別動,把你們的身份牌扔給我。」
先是肖強,然後是李瑞,先後把自己的身份牌扔過去。
「把他們拿過來」說著蘇南話的士兵說道,「我要親自瞅瞅。」
「你那啥也看不見!」一語山東話的士兵說到,「媽,比老鼠窟里還黑。」
「給我!」散兵坑裡的士兵重複了一遍,伸出手來,接著,散兵坑裡喀的響了一聲,那個人彎著腰點燃了香菸,他用手擋住光。
河岸邊的風颳的更大了,吹著濕透的短衫讓肖強和李瑞兩人身上的顫抖更激烈,他們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試圖保持些體溫國,掩體裡的士兵拿著身份牌擺弄了很長時間,才抬起頭看著那兩個人。
「名字!」見他是在問自己。肖強連忙說出自己的名字。
「入全編聳?」
雖然的嘴巴顫抖著,但肖樓還是連忙說出自己的入伍編號。
「身份牌上的「是什麼?」
「河北、管陶。」
「為什麼不直接寫上?」
滿嘴蘇南口音的士兵隨意的問了句,兩人的相貌已經清楚的說明他們的身份。
「聽我說,兄弟」已經凍的撐不住的肖強抱怨了起來。
「你們打算讓我們一直這麼站著嗎?我們都快要凍死了,兄弟!」
「來吧!」散兵坑裡的士兵笑了笑。
「謝謝,不過我要立即去見你們長官
「不必客氣,這後面有個塹壕,你們可以到那換身衣服,到睡袋裡暖和一會,你們要去見長官。總得先換身衣服不是。」
兩人從坑兵坑裡的士兵面前走了過去,這個蘇南士兵把身份牌拋給了他們。
「先喝口酒吧,瞧你們冷的!」
士兵從身邊取出一個瓶子,因為整夜呆在冰冷的泥坑裡,瓶底已經被泥弄髒了,打開瓶蓋,喝了一大口酒,肖強眼裡頓時湧出了淚水,喉嚨和胃都是火辣辣的。
「聽我說」
將瓶子遞給這個士兵後,肖強彎下腰從額上的布條里取出那張紙片。
「兄弟,把這個拿給你們長官,這上面是的德國人的炮兵陣地和彈藥庫的位置。」
「喲,不錯啊,活著回來不說,還帶回了情報,我敢打賭你肯定能拿一枚勳章。」
蘇南士兵笑著接過已經浸濕的紙片。
「兄弟,你們是那個師的!」
「叼奶嘴的!」「叼奶嘴的?」
肖強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這是那個部隊。
「那你們師長是
「不是了,參謀部新派來一個準將,我們師長還繼續當團長,西北那群***官僚!我們團長可是槍口下立的軍功,***,西北那群***官僚,寧可隨便拉一人,也不願意讓團長高升。」
說話時蘇南兵滿面憤憤不平的模樣。
「我要是總理非***把那群官僚全***斃了!」
在肖強離開時身後仍然傳來那個一嘴蘇南口音的抱怨聲,顯然在他看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