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變化莫測(2/2)
儘管是在馬德里,但韓傑森仍然無法改變自少年養成的習慣,少年時韓傑森曾因闖紅燈,從事過不下百日的社區服務。
為了讓國人恢復明亡前的良好習慣,政府當年可謂是絞盡腦汁,建立衛生督導委員會,檢查個人以及家庭衛生,不達標者罰款從事社區服務,為了讓大家排隊,不惜派出手提軟橡膠警棍的軍警,用棍棒維持秩序,交通規則也是同樣,正像後來的報紙上提到的「共和中國用警棍、罰款、勞動建立了民眾秩序與衛生」但誰也不會否認他所達到的效果。
「見鬼去吧,我們走。」
「要罰款的」
韓傑森又說了一遍,那些西班牙警察往往躲在一邊等人闖紅燈,然後罰款,與國內銘記教相比,西班牙人更看重的是罰款。話時,紅燈變綠燈,兩人才走過路口。隨後他們拐入一條僻靜的小巷,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轎車,車子安著馬德里市的牌照,車裡坐著三個人,兩個坐在前排,一個坐在後排。
「上車吧,韓先生」夏盧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也許我們應該換個地方用餐。」
在韓傑森詫異的時候,車窗搖下,韓傑森看清楚車中的人後,便彎腰上了車,作為一名從事情報工作的大使館官員,他一直以出色的記憶聞名,車裡的人這個人他並不陌生,在馬德里的大使館裡有關於他厚厚的一疊檔案資料,甚至韓傑森還曾授權過對他的竊聽。
車上壓著禮帽帽檐的人微朝車窗外望著。
「棒先生,不知道你對法國怎麼看?」
「無論是過去,或是現在,我們一直視法國為中國的朋友,在過去的幾十年的,法國曾多次以負責任的大國身份,主導的正義。」
韓傑森用官方標準作出了回答,相比於自由法國,國會無疑更傾向於擁有合法地位的維希政權,而這其中不乏基於對貝當元帥的好感,沒有當年的戰爭,就沒有今天的中國,雖不至於支持維希政權,但承認至少是一種態度。
而最重要的是,只有承認維希政權,才能確保中國解放法屬中南半島的合法性。
「呵呵,韓先生,我想在這裡我們沒有必要進行表面上的談話不是嗎?」
那人扭過頭來看著弗傑森,語氣顯得頗為誠懇。
「我想我們需要的是坦誠相待,而不是那種外交辭令式的談話,你覺得呢?」
「當然,我們同樣贊同這一點,如果大家都可以坦誠相待,或許這場戰爭根本不會爆。」
韓傑森依如先前般轉移著話題,同時在心下思索著眼前的這個法國人為什麼會主動來找自己,如果他記得不錯,這個法國人在普通情況下,絕不會主動找自己。
馬德里是各國情報組織角逐的競技場,在這個競技場上,各國的情報機構可謂是苦大仇深,一般情況下,見著對方一方面恨不得生吞了對方,另一方面卻又會主動繞著走,苦歸苦仇是仇,但誰也不知道有一天會不會互惠互利。
但像此時這般,兩個敵對國情報機構的負責人,在一輛汽車上秘密會面到是罕見,雖說韓傑森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但這種見面或許正像最初夏盧爾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樣,透著些許古怪,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一直未被證實的情報。
「我希望你們知道,盟軍正在策戈一次軍事行動!」
坐在弗傑森身旁的法國人用一句話作坦誠相待的第一步。
「在歐洲大陸的軍事行動!」
像為了提醒一般,他又補充了一句。
「嗯哼!」
對方的坦誠讓弗傑森心頭一驚,對於盟軍最高統帥部策劃的軍事行動,他早已經得到了一系列的相關情報,儘管不甚至詳細,但他卻知道,身旁的這個法國佬看來真的是要和自己坦誠相待了。
同時,也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找到自己。
「我們相信,在某些方面,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你覺得呢?韓先生?」
法國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也許吧,如果時機合適的話,也許我們之間的共同利益要遠過我們的想像,誰知道呢?」
韓傑森笑說道,共同的利益,或許如此。在一切未明了之前,誰也清楚。
「所以我們希望可以同貴國展開最為深入的會談,以尋求利益的共同點。」
法國人緩聲提出了他們的希望。
「你應該知道我們對維希的態度。」
對法國人的希望,韓傑森不於置否的說了句,對於法國,國內的態度一直非常曖昧,一方面對維希的承認小僅限於官方言語上,對法國民族解放委員保持著官方非接觸原則,但卻又不禁止法裔移民對其的支持。
「如果維希生變化呢?」
法國人輕輕的提醒了一句。
「在戰爭時期,任何變化都有可能生,我想這一點,國內應該有足夠的意識!」
韓傑森聳聳肩膀。
已經順山二煞甲城的汽車拐卜條鋪著碎石的鄉間十路,老示心。車子停了下來。法國人打弄車門下了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姻,點上一支,吐出一口白煙,然後嘆了口氣。
「韓先生,其實,我相信你已經得到了情報不是嗎?」
一路上韓傑森的太極拳讓他感覺異常的無力,這或許正是中國的成功之處,吸著煙的法國人望著下車的韓傑森,中國的情報機構一直是各國情報部門的心頭之患,他們是世界上最出色的情報機構,如果說他們沒有獲得那些情報顯然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在和自己左顧言他,之所以與其進行接觸,實際上是來自倫敦將軍直接下達的命令,法國民族解放委員會必須要與中國建立最直接的聯繫,在特使秘密造訪中國之前,必須要先建立一個聯絡渠道。
現在的法國民族解放委員會正處於一種極為微妙的狀態,甚至可以說正處於一場危機之中。
「無論是美國或是英國,對於中俄聯軍在歐洲的軍事進攻,都感覺到最實質的威脅,你應該知道,現在美國不惜調整太平洋的戰略布屬,以便將更多的軍隊和設備調往歐洲。」
「是的,他們顯然意識到了歐洲的重要性不是嗎?也許法國可以很快獲得解放不是嗎?而你很快就會做為英雄重返法國。」表面上未流露出任何異樣的弗傑森恭喜著眼前的這個法國人。
「聯軍願意看到盟軍反攻歐洲大陸嗎?」
「盟軍在義大利北部的進攻不是勢不可擋嗎?」
儘管兩人已經接觸了近一個小時,但雙方似乎都沒有準備回答對方問題的意思,至少韓傑森並不願意主動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
「義大利北部山區的戰鬥的的是勢不可擋的,正因如此整個歐州的局勢都會生改變。」
法國人直視著眼前的韓傑森,那雙眼睛中流露出的神色似乎是希望韓傑森能夠暫時拋棄所謂的職業習慣,兩人在職業上的習慣導致兩人都不可能輕易相信彼此,但他認為自己已經帶著足夠的誠意和坦誠來到他的面前,現在是需要他表現出自己的坦誠了。
「歐州的局勢早已經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你我都清楚,現在的德國實際上正處於苦苦支撐的劣勢,他們的戰爭越打越原始,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面時對方的目光,韓傑森第一次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法國人笑了,那雙碼色的眼睛的著遠處田野望去。
「所以,盟軍司令部必定會加快他們的行動,韓先生,也許某一天,聯軍將會與盟軍在某一座歐洲城市會師,不是嗎?」
「到了那時,我想全世界都會為勝利日的到來歡呼的!」
韓傑森心口不一的說著,那種會師的場面絕不是中國所樂意看到的,在他看來,中國為這場戰爭付出了太多,中國必須要從這場戰爭中得到足夠的回報。
「你覺得,這是你們所希望的嗎?」
法國人沒有隱瞞自己的情感,他在說話時帶著絲不屑。
「或者說,這並不是你們所希望的不是嗎?」
對方的未加掩飾的情感,讓韓傑森明白了原因,現在法國民族解放委員會和眼前的這個法國人的動作,已經證實了那個未經證實的情報,這個現讓他不禁心頭大快,正像這個法國人說的那樣,歐洲的形勢正在生了變化。
而這咋。變化甚至正在朝著有利於中國的方向展,現在的問題在於,法國民族解放委員會準備以什麼樣的舉動應對這種變化。
「但」正如你說的那樣,這並不是我們所樂意看到的。」
第一次,韓傑森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態度。
「韓先生,倫敦總部認為,我們之間應該結束現在這種處境,展開有價值而真誠的合作。而作為表達我們誠意的方式,這個」
法國人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鑰匙。
「馬德里火車站,我想你一定會非常感興趣,倫敦希望能夠儘快獲得你們的回答。」
從法國人手中接過那把鑰匙,韓傑森猜出了櫃中的是什麼。
「你必須要明白,一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我們或許只是信使而已。」
「當然,信使先生!」
遞出了鑰匙後,法國人上了那輛雪佛蘭轎車,這一次他並沒有邀請韓傑森,汽車動了將韓傑森扔在曠野中的碎石路邊。
在那輛雪佛蘭轎車駛離後不到一分鐘,兩輛中華轎車駛了過來,汽車在距離韓傑森身邊停了下來,第一輛車門打開後,車裡坐著幾名一眼就能看到受過嚴格練的行動特工。
「長官!」
「馬德里火車站!」
韓傑森把鑰匙交給了下屬,然後上了第二輛汽車,坐上車後,韓傑森的唇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完全沒有想到在自己展開行動之前,那些人就自己找了上來,看來形勢的變化遠比自己的想像更為微妙。
「歐洲啊!歐洲!」
望著車窗外的西班牙大地,韓傑森明白,在這片風雲變幻的大地,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並不僅限於軍事行動,甚至軍事行動之外的外交等各方面的舉動的意義郗過軍事行動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