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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帥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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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什麼人?」

張宗生搖了搖頭。

「我認識的人夠了!要不,你想我怎麼能進東南大學,可是,停止晉升的決定做出後,他們也幫不了忙,我媽都差點急死了。」

門旁的王曾澤的苦笑了一下,轉身朝著的趙泳明看去,看他是否在戲弄這個東南大學的年青人,趙詠明是一名取得通用機槍操作資格的機槍手,儘管他是從上海的國民住宅區出來的,但看來他還是真心實意地替這個重慶來的少爺婉惜。

「哎!」王曾澤插了一句話。

「也許戰爭明天就會結束!」

「你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趙詠明連忙追問道,在補充兵營中,各種小道消息總會吸引這些年青人的注意力。

「沒有!」

王曾澤笑了下。

「不過,按照部隊現在的推進度,咱們很快就會打到荷蘭

「哦!荷蘭啊!」

趙詠明搖搖頭。

「總參的那幫王八蛋肯定瘋了,打到荷蘭能結束什麼戰爭,打到最後,還得直接打進拍林才能結束戰爭!」

「你想隨部隊打到拍林嗎?」

王曾澤問了一句。

「當然」

趙詠明坐回到自己的床上,擦拭自己的手槍。

「不!我還希望能活著回家,我只希望能補充到一個最平常的師里,最好是六年來誰也沒聽說過的部隊,從宣戰後,就沒拿下一座城市的,呵呵!好將軍很多,英勇無畏的好士兵也有幾千萬,像我」。

說著,他很形象化的一縮頭。

「我只想經歷這場戰爭而已,我現在的座右銘是:讓別人去享受一下榮譽吧!」

說完他又仔細的擦拭著手槍的零件,擦槍是大多數士兵打時間的唯一方式。

「那裡怎麼樣?」

張宗生的突然神經質的問了一句。

「我是說當步兵怎麼樣?」

「當步兵怎麼樣?」

趙詠明像唱歌般的說著。

「你走啊!走啊!走啊

「不!說正經的」張宗生正了正神色。

「那裡是怎麼幹的?是不是一下把你推到前線,然後讓你直接去打仗?。

「步兵怎麼樣?坦克會被擊毀、飛機會被擊落、戰艦會被擊沉,只有步兵能戰鬥到最後,就像電影裡一樣,步兵的武器就是手中的槍,在戰場上記住練場上的刮練,然後瞄準射擊投彈,保存自己就行了」。

王曾澤若有所思的說道。

「喂,你的軍事專業編號是多少?」

他突然問道張宗生。

「瑪號!」

「瑪!」張宗生有些不滿的說道。「基幹射手。這個專業倒不錯,一個可以互換的角度,我們都是可以互換的角色。」

在說話時,他甚至有些神經質的微微撇了下嘴。

「要是那樣的話,你應該是去當步槍手,步槍手不錯,死亡率並不

在王曾澤試圖安慰這個年青人時,趙詠明在一旁接了一句。「那時因為有一千萬步槍射手,所以死亡率不高!」

一句話,讓原本就為自己的未來擔心不已的張宗生臉色變得更為白淨了,那張年青的臉龐上甚至隱隱抽*動著,為自己未來的命運。

「咱們去補充的師,應該選一個比較容易呆下去的!」

為自己擔心的趙詠明說道,作為機槍射手他非常清楚,在戰場上,機槍手從來是敵人的優先攻擊目標,越是王牌部隊,機槍手的性命周期越短。

「在國防軍的任何一個師里!」

張宗生突然變得明智起來。

「都有可能被打死!」

他的話令趙詠明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組裝著手槍,他說的是事實,國防軍的每一個師都有機會上戰場,因為國防軍比其它國家軍隊更注重戰場上參戰部隊的休整,每一個師都會在戰鬥後撤到後方休整,然後新部隊補充到一線接替他的位置,最後所有的部隊都會上前線。沒有那個師是安全的,都是非常危險的。

「武在練營里!」

完成手槍的組裝後,趙泳明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我們的教官是共和三十年的機槍手,他的左手只有三個手指,他告訴我,每一批新人出營後,扛著機槍第一次上戰場,就有一半的人丟掉了性命或滾到了醫院裡,然後第二次再減去一半,最後等上過幾次戰場上後,差不多還有魄的機槍手能安然渡過戰爭,所以,我只想去個那種沒名氣的部隊,至少那樣,他不會擔負主攻不是嗎?」

「既然你那麼怕死,可你為什麼還要服兵役?」

旁邊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

「如果你真的不想服兵役,可以逃到南洋不是嗎?在那裡沒有軍隊的憲兵和警察去抓你,在那你只要說一嘴漢語,手裡拿著華元,你就可以當大爺不是,可為什麼還要當兵!」

躺在行軍床上的宋遠程突然插了一句。他是個身材魁梧的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從進入補充兵營後,除去出營外,他很多時候都是躺在床上,不參與帳蓬里談論,整天面帶憂鬱之色的看著遠方的天空,以至於其它人甚至覺得他有些神秘,今天非常難得的,他主動說出話來。

「逃兵?」

趙詠明認真的搖搖頭。

「我不逃,一是因為我沒錢!」

「我家裡是有錢,但是」張宗生有些可惜的嘆口氣。

「如果我當了逃兵,整個家族都會因我而蒙羞,老死不得入祖墳,連父母走在大街上都會讓人指脊樑,所以

「既然你們來當了兵,那麼應該像個國防軍軍人一樣!」

躺在床上的宋遠程坐起身為認真的看著這幾個人,他們都比自己年青,就像是弟弟一樣。

「生而盡責,戰鬥至死。」

話音落,宋遠程半閉著眼睛哼起了歌來。

「好男兒戰死沙場,切莫跪蹌歲月荒,戰死沙場為國榮光,病死榻上徒虛荒,忍情輕斷思家念。慷慨捧出報國心,為國戰死赴沙場。」

曲盡之時,他人注意到宋遠程的半閉的眼間閃動著些許淚珠。或許這歌勾出了他的一些傷心事。帳蓬內的氣氛隨著他的話和這歌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望著他,王曾澤突然有一種想逃離這裡的衝動,和他相比自己實在是酬

「嘟,」

就氣氛越顯尷尬時,集合號突然在補充兵營中響了起來,原本在營地內晃蕩著的士兵們紛紛朝著各自的營房或帳蓬跑去,而在營房或帳內的士兵則紛紛穿上攜具拿起武器,戰時集合必須攜帶武器。

這些在國內接受至少八個月的刮練,又在戰區進行三個月環境適應性練的士兵們,在短短几分鐘內在軍營刮練場上完成了集合,按編番排列成十二個四百人方隊立於風雪中,任由刺骨寒風吹拂,雪花飄打於身。

在旗杆前,幾個空置的彈藥箱搭成台前,站著十幾名補充兵營的軍官,他們的表情凝重而肅穆,不知道為什麼,王曾澤突然感覺或許有什麼事情生了,在眾人猜測時,補充兵營的主官走上了簡陋的台上。

「士兵們!」

中校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不過卻非常平靜。

「共和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西北時間夜二十三時十五分,國防軍參謀總長蔣百里元帥因病逝世,」

中校的話讓立正排成方隊的士兵們一愣,而王曾澤更是一驚。出身於軍人世家的他非常清楚,身為保定軍校第一任校長和西北軍校第一任校長的蔣百里元帥可謂是門生將帥滿天下,一直以來與蔡鋒元帥有著「國防軍雙壁」之稱,現在他竟然去世了。

接下來,中校再說什麼,王曾澤根本就沒聽清楚,他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國葬、全國哀悼等等但王曾澤卻知道,或許隨著元帥的去世,新一任總長的就職,也許國防軍在歐洲進攻會生些許改變也不一定,誰知道呢?

「取消一切娛樂,」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的士兵來說,他們或許感傷總長的病逝,但真正感傷的或許是取消娛樂後的禁止出營,這對他們來說或許是最直接的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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