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冰海驚濤(2/2)
「立正!」
在經過前炮塔時,正在進行例行練時水兵們,紛紛立正。在這隻特殊的艦隊裡,每個人看起來都一樣,因為他們領到的是同樣的禦寒衣物:在一層層法蘭絨和羊毛衣外頭罩著厚重的防水大外套,肥胖的袖口突出兩斤。球莖形的連指手套,帶有耳罩的厚重煙白帽的緊緊包住頭,通常還有長長的保暖巾纏住整顆頭,只剩下凍僵的鼻尖露在外面呼吸。
在冰天雪地北極,軍人無須行禮,連航海中常用的手指觸額禮也可以省略。不過裹著厚重衣物的水兵們,還是行了甲板人員為了感激艦長探訪所行的特殊的禮節,行點頭禮。
水兵們的尊崇讓身為艦隊司令官的羅佐鵬輕輕點頭致回禮,
因為天氣實在太冷,水兵外勤值班時間已從四小時降為兩小時,而且從那些水兵的慢動作可以看出他們已經快凍僵了。雖然船上的醫生告訴過他們很多次,在甲板上要不停的活動筋骨,走動一下或原地跑步,必要時還可以上下跳,只要隨時注意冰上的情況即可,但他們卻寧可不動如山,誰也不願意看到意味著象徵著國防海軍戰列艦隊榮耀的「中華號」戰列艦在北極出現任何意外。
中華級戰列艦,不過僅建造兩艘,它是政治妥協下的產物,共和引年帝國級停工拆毀後在國會在海軍戰列艦派和民眾的壓力下,同時鑑於玻里尼西亞海戰的經驗,海軍航母派最終同意設計新型級戰列艦,以緩和付出犧牲為擊敗美國海軍作出貢獻的海軍戰艦派對航母派的攻擊,同時彌和民眾的海軍無先進戰列艦產生的心理劣勢,畢竟主力艦意味著艦隊實力。
走到船舶,羅佐鵬沿著垂冰包覆的船斜桅方向往船外眺望。中華號受到冰層推擠,現在是船尾向上、船向下都埋在海里,形成一道冰脊。朝遠處看去北極白晝寒暖交匯整個北冰洋霧氣騰騰白茫茫一片,拋開視線不良不說,且航線上常會碰到地圖上沒有標出的暗礁和猝然而至的大小冰山,這更為這條航線平添了風險。聽著空氣中傳來的砰砰聲,羅佐鵬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巨大的冰塊不時地撞擊著中華號戰列艦的船舷,出吭吭的聲響,浮凍的撞擊記人忍不住感覺到恐懼,至少經第一次遭遇浮冰群時,艦隊上下上至軍官下至普通水兵,無不為這種聲響心生懼意,甚至就連隨艦的中俄兩國北極探險家,也同樣心懷不安。
不安,他們有充分的理由感覺到不安,儘管艦隊現在行駛的北方航線開闢於舊年前,東起海參葳西至巴倫支海南岸的摩爾曼斯克,航線全長引為海里,即便是向西延伸至聖彼得堡格勒不過切。海里,這是歐亞海上交通距離最短的航線。
這條北冰洋航線所經海區,除巴倫支海因受北角暖流影響常年不凍件,其餘海區常年有冰層覆蓋,艦船必須由破冰船開闢航路,夏秋一直是通航的最佳季節,維利基茨基海峽幾乎是由巨大的冰塊堆聚而成,每年只有8月份船隊才能通過。
可這一次卻和過去的航行不同,過去從這裡通航的最大噸位的商船不過萬萬噸而已,而此時,在這隻艦隊中。僅排水量過3萬噸的戰艦、航母即多達五艘之多,在維利基茨基海峽這段滿是浮冰堆積的海峽間航行,本身就因龐大的體積受到諸多的限制。
「將軍!」
身後一個沉思打斷羅佐鵬的沉思,未回頭羅佐鵬從聲音中便聽出來人,於哲勤,共和中國第一代也是最傑出北極探險家,曾徒步進入北極極點,這次行動他和中俄兩國許多北極探險家航海家一樣,被召入國防海軍協助完成這一任務。
「似乎您有些擔心」。
的話令羅佐鵬搖搖頭,朝著遠處冰山看去。
「這是第一次,史上規模最大的艦隊穿越北方航線!」
說出這句話時,羅佐鵬的心裡冒出一句話來。
「在這裡史上人類探索北極的歷史,我們會看到,雕亥在冰山上的,不僅僅是人類觸摸北極的足跡,還有先驅者一代一代感染後人的不屈不撓的毅力,堅忍不拔的精神和無所畏懼的勇氣
「在北極人類用巨大的犧
巨大的榮譽!丹論我們未來取得何種成就,世界都特「極光。遠征艦隊以及艦隊2飛萬名官兵無於倫比的勇氣!」
身為一名北極探險家的於哲勤,從就未曾想像有朝一日,這麼一隻龐大的艦隊,會從北方航線駛往歐洲。
「不!我更希望海軍從此記住這次行動,不是因所承擔的風險,而是因」。
羅佐鵬的視線投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冰山。
「而是因其間所包含無奈,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如果國防海軍需要進入歐洲的話,我希望看到的是,從印度洋到大西洋上,隨處可見中國海軍的軍事基地,我們有能力把自己的艦隊派至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而無需考慮其它!」
護欄宛若一座冰雪築成的條橫。在酷寒的船舶,就算戴著連指手套,也沒人想碰一下金屬物品,羅佐鵬將雙手扶於護欄,朝著遠方看去,或許那才是自己所追求的真正的海軍強國,而不像現在這般,如小小偷一般悄然潛入北冰洋。
「將軍,在我們越過白令海峽時,如果美國飛機真的攻擊,那你對於將軍的那種期望,於哲勤並不難理解,就像探險家渴望合適的後勤基地一樣,海軍同樣渴望大量的海外基地,他猶豫了一下問了下在心底的一個問題。
儘管艦隊曾試圖掩藏自己的行蹤,但規模如此龐大的艦隊通過白令海峽而不引起美國的注意,根本沒有一絲可能,在艦隊越過白令海峽時,幾乎每分鐘都有數百架美軍飛機伴航,美國轟炸機以及攻擊機更是多次降投彈高度,幸好雙方都保持著刻制。
「他們不敢!」
羅佐鵬一笑,隨即朝著海上的冰山看去。
「我們進入北冰洋後,那些美國人怎麼說嗎?」
「他們正走向死亡,,
於哲勤道出美國廣播中的言語,幾乎全世界都認為這是一次軍事冒險,甚至於就在數天前,外交部意外的收到來自美國等國總統與各界人士的慰問電報,美國報紙刊出一個新聞,「極光艦隊」盡喪北冰洋,新聞中說的有頭有臉,幾讓所有人信以為真。
面對這麼一支龐大的艦隊沉沒於北冰洋的消息,整個世界都被震動了。各國反應不一,有的同情,更多的當然是慶賀。
面對海軍部不加任何解釋,甚至最後連國內的報紙也刊載了這一新聞,「他們象英雄一樣壯烈地犧牲了,他們的名字永遠列在北冰洋征服者了名單中
而國內一些團體甚至為這支進入北冰洋後,即沒傳來任何安方消息艦隊舉行公祭。只不過他現在仍然在北冰洋向著目標航行著。
「想比於冒著戰爭的危險,他們更希望我們真得能盡沒於北冰洋,藉助大自然的力量,只不過他們,」
羅佐鵬唇角露出絲嘲諷之色,這些美國人並沒有勇氣再和中國打一仗,不過大自然的力量確實可怕,從越過白令海峽,艦隊已經失去了一艘輔助艦和十三架直升機。如果沒有那些直升機搜索航道,或許美國人的願望真的有可能化為現實。
冰的嗚咽突然加大,船也用嗚咽來響應,它嘗試在冰凍的海中移動,卻沒有地方可去,只好把自己壓擠得更緊,並出"shenyin"。底艙的金屬框架被壓縮著,突然出的破裂聲聽起來很像手槍的槍聲。
船區的船員與船尾區的軍官們打呼聲不斷,他們早就習慣那些想把他們壓扁的冰在夜裡出的各種怪聲。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夜裡甲板上值班的軍官,一直靠跺腳來保持血液流通。
在小酒杯里盛滿酒,然後左成昆又喝了一口,中華級或許是國防海軍最注重遠航性能的軍艦,中央空調使得酷寒與艙室內無緣,相比外間穿著厚重防寒服的值班軍官或水兵,在室內的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羊毛衫。
躺靠著椅背,看著艙壁上懸掛的那面絲質的國旗,左成昆的臉上帶著笑容。
「等過了迪克遜,到了摩爾曼斯克,就可以把這面旗升起來了!」
依照傳統,到北極探險的英雄人物的妻子都會織一面旗,讓丈夫帶去插在他們到達的最北點,或者讓丈夫在完成北極探險或北極航道的使命後將旗子高高升起,儘管極光遠征艦隊的絕大多數官兵從未走過北極航線或進行過北極探險,但並妨礙他們的妻子,學習這個北極傳統。
「到時,也許摩爾曼斯克會成為五色旗的海洋!」
端著酒杯左成昆笑喃著,酒杯里的白酒是清沏的,嚴格上來說,國防海軍是禁酒的,但在執行這個任務時,卻得到海軍部的批准,執勤官兵可以得到2兩烈酒,作為冰山觀察官,左成昆在值勤時即使是再冷也不會輕嘗一口,只有在不值班時才會享受上幾口。
「二十三天!」
趴到桌上的他似乎看到成功到達摩爾曼斯的那一玄,到那時整個摩爾曼斯克的天空勢必都飄揚著海軍官兵帶去的象徵著成功的國旗。
「歐洲!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