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在總統府司馬斥責蔭昌引起新一輪的排滿風波後。一直告病的段祺瑞從未公開言。而現在小朝廷內務的這封哀求信卻把自己推上了風頭浪尖。這封信現在不僅到了自己手中。那群小人甚至還將其刊載於報紙之上。顯然意在逼自己表態。
之所以至今仍然公開表態。原因很簡單。華之在總統府所言為個人言論。雖言辭激進。但所述為歷史事實。更為重要的是段祺瑞不願意在此問題上與司馬糾葛。而這邊那些個旗貴、遺老卻抱著所謂地《優待條例》那說事。
夾在兩者中間的段祺瑞問道一旁剛到地徐樹錚。
「又錚。你怎麼看?」
「總理。司馬之所以的高調排滿。實際上與其信仰有關。其信仰民族主義。矛頭所指除帝國列強之外。滿清自是其矛頭所指。不過暫時其不會有什麼行動。他在總統府的回答說的清楚。但凡條件契約。義在共守。若一方既已破棄。則難責他方之遵守……總理毋需多惱。我已命人將用此言回答了小朝廷內務府。」
在對待小朝廷的問題上。徐樹錚和段祺瑞的態度別無二致。一切以律法為準。如果說在西北身上學到了什麼。徐段二人皆會選擇輿論與法律。以輿論為已造勢。在法律地框架內尋找他人弱點。痛擊之。
一直以來西北之所以立足不敗之地。原因就因其立於法理、道德最高點!其用所謂的法理、正義掩蓋了內藏的野心。當初的田中玉是如此、後來地熱河、綏遠、蒙古、黑龍江、新疆、山西。再到甘肅和現在的解散議會。無一不是拿出讓人無從反駁之事實。才會有所行動。
過去無人會講究法理、道德、正義。因其無用。但是當占有絕對的優勢的一方選擇用法理、道德、正義去說話的時候。別人才能看到這無用之雞肋。如果操作得當。收效甚至過十幾個師。
位於鼓樓前大街原義溜湖同地和平飯店。系由西北商人投資興建。飯店後花園緊鄰什剎前海風景極佳。作為京城最豪華地和平飯店。自半年前投入營業以來。一直受到往來京城地權貴歡迎。在司馬進京後。自然選擇了和平飯店作為下榻之處。
和平飯店十一樓、十樓自司馬下榻後。即被公署包樓的那處豪華套房。四天來一直吸引著京城各界人士關注。
「暢卿。再有五天。就到義七年慶典了!」
看著桌上地日曆牌。司馬輕聲說道。義七年慶典對司馬而言即熟悉又有些陌生。這幾年。每到義慶典的時候。在西北除滿街的國旗之外。紅色的雙十圖案是常見的裝飾。
先生莫明其妙地問話讓楊永泰一愣。
「是的先生。五天後。即是辛亥武昌義七年慶典。亦是共和七年國慶!」
「國務院有沒有什麼慶典?怎麼街上一點氣氛都沒有?」
有些失神的司馬反問道。在這裡好像並沒有什麼慶典氣氛。在過去兩年中。每到義慶典前一擊。西北各地便開始呈現出濃濃的慶典氣氛。但是在共和中國的都。司馬竟然詫異的現這裡竟然沒有一絲慶典氣氛。
「先生。您忘記這是什麼地方了。這裡是京師!若大的京師。就是咱們中國的京城。實際上是那群八旗子弟的城市。京城城內人口不過百萬。可京旗總人口達63萬餘。再上幾萬遺老。這麼大的京城。小七成地人都是前朝遺民。指往這群人慶祝雙十節。對咱們來說雙十節是慶典。可對這群人而言。這一天可是國喪。有些人家。甚至掛上白幡。」
楊永泰隨口回答道。但看主任地臉色隨自己的話越顯鐵青。楊永泰不禁在心裡暗悔。真是那壺不該提那壺。主任本就對那些人不喜。自己還偏生來個火上澆油。
「國喪。好個國喪!很好!很好!」
司馬在說話時。臉色越來地鐵青起來。一國之都。逢義紀念日無任何慶典。反而會的遺民的掛起白幡。將國慶變成了國喪。恐怕在全世界。也只有在中國才會有這麼一出。難怪乎在西北的報紙上會稱京師這座城市「骨子裡透著腐朽封建之氣」。不是城市的骨子裡。而是這座城市根本就是那群遺民盜居之城!
儘管心中有些惱怒。但現在顯然不是惱怒的時機。火點多了。最終只會惹火燒身。現在自己都已經成了半座京城居民地眼中釘。如果……一切等等再說。什麼事情都要一步一步來。沒有口實之前。絕不能妄動!在心下打定主意。司馬深呼吸幾口氣。
「暢卿。你親自去一趟國務院。問一下徐秘書長。國慶將至。不知中央作何慶典準備!嗯!還有。現在西北青年學生返校在即。時逢共和七年國慶慶典。為弘揚愛國之精神。司馬敢請總理的批准。學生進城參於國慶慶典。以助慶典之勢!以揚愛國之情!」
面前的先生由怒轉平讓楊永泰有些詫異。顯然沒想到靜。不過如果能在京城檢閱學生軍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可為元旦前的國會選舉造勢。雖然從數據上來看。復興黨贏得選舉幾乎沒有任何異議。但在真正贏得大選之前仍充滿各種不確定因素。
「這是司馬提出的要求?」
徐樹錚的匯報讓段祺瑞一愣。自共和以來。因為南北糾葛。中央政府對雙十慶典的處理都相當低調。而且更重要的是。京城裡地那些八旗子弟根本不可能參與慶典。至於掛白幡之類「逆舉」往往數不勝數。現在到好。司馬竟然想起來在京城舉行七年義慶典。
「總理。是楊暢卿親自到國務院提出的要求。估計其是想在京城內檢閱學生軍!為元旦前的國會選舉造勢!借檢閱之名。行威懾之實!」
幾乎是在楊永泰提出學生軍進城的參於慶典地瞬間。徐樹錚就已斷定了西北的用意。所謂的以助慶典之勢、以揚愛國之情是假。為國會選舉造勢是真。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想借那些學生軍威懾京中的屑小。
「總理。毫無疑問復興黨贏得國會大選幾成定局。現在僅西北登計選民高達一千六百萬。選舉法地種種限制使得西北享有比他省更多的優勢。復興黨贏得大選之後。司馬必會登上總理之位。司馬中國誰不知道司馬地排滿傾向。現在更是被京中的部分旗人視為眼中釘、心頭刺。按宣統二年民政部調查京師戶口時。京城二十四旗共有正戶118783戶。另外還有內務府三旗共4571戶。京營四郊19處旗人56536戶。如果也按每丁眷屬為5人推算。京城內外差不多有旗人人口9o萬人左右。其中包括蒙古、漢軍旗人。如果將這兩類人除去不算。也約有至少67萬餘人。這些人占到京城人口的近七成。這些旗人的存在再因其普遍對司馬存在敵意。讓司馬可謂是如哽在喉。京城不是甘肅。不可能任由其肆意妄為。所以既便明知那些旗人視他為眼中釘。也只能忍著。京城對司馬而言可不是西北。所以他才會想假慶典之名。檢閱學生軍。以威懾城中旗民。上一次讓西北學打殘的旗人可還拄著拐杖。軍隊做事尚限於軍律。但是激進學生衝動起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麼!那些旗人可被西北的學生打怕了!而司馬更怕有朝一日。京城旗民給他來個民意請願!所以才會提前準備!」
徐樹錚一語道破了天機。試問有誰願意在一個充滿敵意的城市中行走。在徐樹錚看來。其之所以直指清室。實際上目地就是為了打頭懾群。
「民意請願!那小子也知一向不苟言笑的段祺瑞臉上難得露出了些笑色。民意請願是柄雙刃劍。在西北他這個西北王可以輕易的裹挾民意。但是在京城……
「總理。現在京城人心先前爭端而惶惶不可終日。我擔心學生軍冒然進城閱兵。只怕會引起民眾恐慌。所以。我回絕了楊暢卿的要求!」
在說話時徐樹錚的眼中帶著一絲冷意。暫時的忍讓並不意味著從此放棄。他司馬可以利用民意。並不意味著自己不能運用民意。
原本面帶一絲笑意的段祺瑞聽到徐樹錚的話後。臉色隨即大變!
「又錚!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