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紅日(1/2)
將破曉
初起的紅日並沒有驅散籠罩於深山間寒氣與濃霧厚實的積雪上不斷的響起的腳步踩踏時出的「吱吱」聲一群穿著白皮的人小心翼翼的在雪林間行走著。
「咕……」
肚子裡傳來咕聲讓涼子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朝周圍看了眼身邊的同志對涼子抱以善意的微笑飢餓是游擊隊員最大的敵人尤其是對於這一支如果不確定安全可能一天、兩天都會滴水進的游擊隊更是如此。
涼子朝隊伍中間望去走在隊伍中間的是這支「赤軍」領袖大島康行和福井川二位先生兩年多來無論面對的環境多麼艱苦但他們二人仍然堅持著自己的理想為建立一個「沒有壓迫的日本而戰」!
遠遠的望去大島康行瘦的幾乎是皮包骨的地步一雙曾經有神的雙睛此時也顯得有些灰暗。
「大島先生越來越憔悴了!」
背著步槍的涼子如此想道同時朝他身邊的留著一臉凌亂的鬍鬚、身背著一支輕機槍的福井先生望去如果說大島先生是這支「赤軍」的精神領袖的話那麼福井先生無就是這支「赤軍」的靈魂之父。
自「紅三月谷地」陷落之後在福井先生的率領下一支小部隊保護著大島康行突出了重圍近三年來這支小部隊在福井先生的指揮下在赤石山脈展開了最為艱苦地游擊戰涼子記得這支部隊最多的時候有24oo多名赤軍戰士。
從那時起在赤石山脈崇山峻岭、千崖萬壑之中在穿插與反撲、突圍與「清剿」的日子裡正是福井先生率領游擊隊員們頂酷熱、冒嚴寒晝行森林、夜宿山洞在這裡堅持了近三年艱苦卓絕的游擊戰。
「呱。」獨獨地一聲。停了片刻。又「呱」地一聲。是一隻很大地鳥。聲音粗啞。卻很有穿透力。
聽到鳥叫聲。福井川舉起左手一揮。正在行軍地游擊隊便立即停了下來。警惕地朝周圍望著。不一會幾個白影從遠處地雪林奔了出來。這是福井川派出地偵察兵。
三年來。這支僅剩下不到8oo戰士地游擊隊之所以能夠生存下來。根本原因就是福井川相信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派出最信仰堅定地戰士充當偵察兵。正因為如此。福井川才能一次又一次帶著這支碩果僅存地部隊僥倖逃脫敵人追捕。
「原地休息!開始做飯。」
在偵察兵匯報後。福井川便開口命令道。收到命令地游擊隊員連忙從從口袋裡取出木炭、碎煤塊開始升火。之所以用這些東西做飯是為了避免被敵人現煙火。近三年來。曾有無數支赤軍部隊被做飯時地煙霧出賣。甚至於連騰田同志地犧牲都是因為煙火地出賣。
「福井同志。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已經了一周沒有現在進剿地白匪軍了!他們會不會是在醞釀著新一輪地重兵圍剿。」
在距離游擊隊員約有十餘米旁樹邊大島康行悄聲問道身旁的福井川。
自己能夠堅持下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福井的鼓勵如果沒有他的鼓勵自己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從崩潰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建立一個「新日本」是大島的至高理想但三年來的一次又一次地失敗已經讓曾經的那個信仰堅定的大島生了動搖。
「大島同志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一個事實我們的革命事業即將迎來新的輝煌!」
和大島的絕望相比福井川顯得非常很冷靜即便是在他的眼中仍充滿著對未來的期望這也為什麼游擊隊員們將福井視為「赤軍靈魂」的原因或許大島是領袖但真正的靈魂卻是福井川這個神戶工人心中地「為我們說話的人」。
甚至於在日軍參謀本部的情報中同樣顯示著這個在火災中失去全部親人的福井川是「日本赤軍」之父正是他在神戶創建了日本工人的第一支秘密武裝武裝起義地第一槍同樣由其打響。
「大島同志自元旦至今中日兩國間的關係因為關東州而日趨緊張一個月前中國地新聞中提到他們的外交部向田中政權抗議其向朝鮮、關東州增兵一事從新聞上看田中偽政權已經向朝鮮、關東州增派了六個師團大島白匪軍只有17個師團!先前其在兩地已駐屯地師團那就意味著現在整個日本只有6-7個師團留守在本土我相信田中一定會進一步向的朝鮮、關東州增兵要知道對中國妥協不可能出現在田中地大腦中最近四個月來我們的暗兵不動至少讓田中和白匪軍的高層相信一點日本赤軍或許已經自我毀滅於赤石山脈的腹地!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把圍困在這裡第五、六兩個師團撤走以充實的朝鮮和關東州!」
在說話時福井川的眼中帶著此許興奮之色表面上這些情報是從收音機上獲得是不假但只有福井川知道這些情報實際上是收音機中國廣播內參雜的密碼情報情報上讓自己做好再最後的準備。
「真的嗎?」
這個好消息讓大島眼前一亮對於現在的大島而言每晚和那些女游擊隊員纏綿或許是擺脫一切恐懼最好的良好對於福井的話大島百分百的相信這種相信源自於
經過死亡考驗的友誼和信任。
現在的大島康行早已經不是那個率領著一百餘名武裝罷工工人動起義的那個「起義者大島」了。
「相信我如果沒問題的話這兩天我們的情報員就會把山外地情報傳回來!」
福井點了點頭然後朝山外望去自己的這支赤軍部隊的鬥爭是在與世隔絕、閉目塞聽的情況下進行的。自己甚至不知道外界上正在生什麼事情不知道除了自己這支赤軍部隊之外是否還有其它的赤軍部隊的存在但現在卻是國家最需要的自己的時候為了自己的祖國無論如何都要遠成這一次任務。
就在福井和大島一邊輕聊著一邊地拿著半生不熟的野菜飯糰充飢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哄亂對於這些紀律嚴格的游擊隊這種哄亂是非常鮮見的甚至於還傳來了笑聲正在福井準備訓斥他們的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時。一名偵察兵滿臉喜色地跑了過來。
「指揮員同志!您看……我們在樹良山現了另外一支赤軍!足足人!我們已經確認過大都是紅色森林團的同志!他們的指揮員是紅色伐木工人團的團長大山木野。」
紅色伐木工人團!這支自己進入赤石山脈後以伐木工人為核心建立的部隊這支部隊幾乎就是自己的親信當紅三月谷地陷落時他們就已經沒有了消息大山木野!他……是自己的鐵桿親信早在神戶時就跟著自己參加了革命。
聽到這個報告福井連忙推開的眼前的偵察員朝不遠處的那群衣著襤褸地游擊隊員跑去他們大都已經瘦的幾無人形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破舊棉衣棉絮大都裸露在外。
「福井先生紅色伐木工人團指揮員大山木野向您報到!」
身上的軍裝早已破敗不堪的大山木野神情激動的跑過來的老上級立正報告。
「大山!」福井川一把抱住眼前這個瘦的已無人形的部下狠狠的拍著他地後背。
「同志們!」
幾分鐘後福井川站在山坡上看著眼前的匯合在一起的「強大的赤色武裝」面對著面前一千多名疲憊的指戰福井川笑了起來。
「白匪軍將軍們和反動派向外界吹噓說他們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經徹底地把我們消滅了紅色的力量在日本已經不復存在但是我們現在卻好好地在山上聊著天正尋思著什麼時候好好的給他們來一下子。」
疲憊地官兵們立即笑了起來臉上滿是驕傲之色在並不大的赤石山脈他們夜間行軍作戰白天藏進密林深處。由於敵人搜剿嚴密他們很少在一處過夜有時一晚上要轉移好幾個地方。但最終在敵人地重兵搜剿下頑強的堅持了下來。
雪地里一個女人單獨一人艱難的行走著這個女人很漂亮同樣非常嬌艷如果有人看到她的話一定會認出她——惠子她是本地非常有名氣的一個"jinv"她的男人是一個煤礦工人死在礦難中迫於生計其在駐軍附近一家妓院裡做了"jinv"因為姿色不錯幾年來多少積下來些許名氣。
穿過一片雪原後小心翼翼的朝周圍看了一下女人才在一棵雪松旁將一張紙卡在割開的雪松樹皮下隨後便步履艱難的離開了這裡。
「但願他們儘快收到這份情報。」
在離開時女人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山林臉上露出的笑容足以讓每個男人為之心折等待了數年終於……
幾個小時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山林邊的這棵雪松旁用刺刀將樹皮再次劃開隨後離開了這裡。
「包圍我們的第五、六師團已經在過去的兩天中撤了出去他們被調到了關東州!大島同志我認為我們等待的時機已經到來我們應該利用現在這一寶貴時機擴充我們的力量同時利用白軍主力被調派出國的時機向白匪區起進攻!我們已經沉寂了太長的時間!」
收到惠子傳來的情報後強壓著心中的驚喜福井川勸說著身邊的大島敵軍的撤出意味著三年來壓在自己頭的緊箍咒得已解脫在日本本土動起義是對祖國最有力的支持那怕是牽制一個旅團的日軍那麼自己的祖國即少面對一個旅團的敵人勝利的希望即多那麼一分。
「可……福井我們現在的力量實在是非常有限總共不過一千多人依靠這點力量即便是動了起義無也等於以卵擊石!」
大島康行不願意冒險至少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冒險雖然大島在心中期待著白匪軍在中國受到重創甚至於全被消滅這樣地話自己或許可以……但現在動起義有些為時過早。
「大島同志我們的力量是很薄弱但不要忘記過去我們的力量比現在更薄弱一但我們動起義將會有很多不堪壓迫煤礦工人、伐木工人可以補充到我們的隊伍中白匪軍是消滅了我們的主力但不要忘記被我們點燃的反抗之火已經的在窮苦的工人和農民心間點燃現在之所以沉寂是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我們的已經不復存在我們必須要通過行動向世人證明日本地紅色力量仍然存在著他們仍然在堅持著戰鬥
的游擊戰對我們而言是一次最實際、最生動的鍛~三年殘酷的游擊戰淘汰我們中間意志最薄弱者鍛鍊了我們的部隊!只要我們抓住這一富貴時機日本就將在不久之後迎來新生我們亦可走出深山向城市進軍!我們不會再甘願窩在深山中進行游擊戰!一但積聚了足夠的力量我們就可以奪取城市進而解放全日本。如果我們等到地中國人消滅了白匪軍的主力之後才展開行動那些資本家的走狗會將我們稱為國家的叛徒。」
「……我們想搭個竹棚怕砍竹子出響聲。
割樹皮搭棚可用的多了敵人也會現剝了皮的樹。而且去森林邊割草、採集野菜又太過於危險所以多數情況下我們們只好露宿過夜夏天時還好過一些但是冬天……我們伐木工人團就是這麼減員上千人……。」
在回憶起過去的歲月時大山木野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自己的這支部隊能夠生存下來靠的是對大山地了解但是即便是再了解也無法對抗的冬日的寒和缺衣少糧的困境自己的部隊有一半的戰士都是餓死、凍死而不是犧牲在和敵人的戰鬥中。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福井先生說很快我們就會起反攻。」
涼子抱著身邊的大山似乎是安慰著眼前男人他們儘管不是戀人但在過去卻積下濃重的戰鬥友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