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寸草不留(2/2)
看著那些穿著破爛地蒙人、藏人用水桶擦著東城石板路上的血風雨天面帶愁容看了一眼跟在身邊和碩特汗又掃了一眼那些藏人地千百戶。「你們的人干下這種事啊!疾勁我是實難向邊防公署交待啊!」
因在破城後多次生回戶襲擊官兵的案件迫於無奈風雨天最後只得把城內的回戶全部遷往小東城最初是由邊防軍嚴加看管後來交由前來西寧為西北軍助戰的蒙人、藏人看管結果沒想到僅不過三天就生了這等慘禍。
那些對寧海軍充滿仇恨的蒙人、藏人在兩天前提刀殺進小東城手無寸鐵的回戶根本無未能抵抗那引起蒙人、藏民的襲擊等到二十五師派出部隊彈壓時小東城幾乎變成了一座死城。
「風師長釀下此等慘禍絕不是我等所願。我等絕不會讓風師長為難我和藏部的千戶大人、百戶大人昨日商量了一下將看押東城回戶的6ooo蒙民、藏民全部交由風師長處置是殺、是罰!我等絕無怨言!」
儘管在說話時面帶悲色同樣也明白眼前的風師長是借自己之後而已但是和碩特汗心中此時仍然樂翻了花這次之所以在西北軍進軍西寧後每部征丁百人助軍就是為了報仇雪恨。
5年了!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五年這些年死在寧海軍刀下的蒙民沒有兩萬也有一萬五。五年來寧海蒙部所受的屈辱和血債三天得償即便是跟著自己進城的那2ooo蒙丁全死完也值了!
「但憑風雨師和處置!」
那些跟在其後地藏族的千百戶幾乎是齊聲說到。
「願佛祖保佑!」
一直跟風雨天身邊的古浪倉-久扎切央多傑活佛喃聲說道這一次青海的蒙古王公、藏族千百戶稀里糊塗地成了西北軍的刀幫他們解決了麻煩最苦果還得自己吞下來。交出各部參於此事戶丁按律處置。
但是在場的蒙古王公和藏族千百戶們對於自己被人利用卻並不反感他們得到了自己想到要的。幾十來在寧海回藏、回蒙、回漢關係勢同水火寧海軍為了徵稅一次將上萬藏民無分老幼趕到山谷中屠盡他們對蒙部更是剝皮、分屍無惡不作。
這些年寧海蒙藏民眾恨不得食其骨飲其髓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西北軍把關於小東城的回民交給兩族兵丁看管時應該早已料到這一點。眼前的這個風師長分明是借刀殺人。現在又要……哎
「各位風某雖同情寧海藏部、蒙部過去所受非人遭遇寧海藏、蒙兩部在此次西北軍平剿寧海軍亦給予支持風某和二十五師將士感激不盡!然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還望各位理解!萬不要因此怨恨我等!」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風雨天厲聲說道議會那邊需要一個交待這個交待自然是誰做地事情。誰來做出交待。
「疾勁當初我說過把小東城交給他們看管早晚會釀城大禍。」
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過了兩天都沒散去。李既如嘆了口氣當初如果自己堅持的話這種慘事就絕不可能生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相信了風雨天相信部隊官兵已極度仇視城內的回民的鬼話然後答應把小東城交給他人看管。
軍隊尚有軍紀做為結束而那些來時就抱著報仇雪恨的念頭趕來的蒙人、藏人怎麼可能不藉機報復。
「當時清理殘敵時。就連才十幾歲地小孩都拿刀砍咱們。如果不把城裡的回戶男丁集中看管天知道還會生什麼事。咱們的戰士當時可是恨不得殺光這些人。把他們移交給這些蒙人、藏人也是無奈而為之。我們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按理說。大家都是寧海人應該會禮讓三分的可是……哎!只怪咱們對青海諸事太過陌生那曾想到這寧海軍做惡實是太多弄地是天怒人怨。這件事還是交給法庭去處理吧!當然我們要持著絕不放過一個殺人兇手的態度處理此案。」
風雨天面帶悲色的嘆息道但是眼中卻閃動著些計得意之色。「你還是先做好的你的檢討吧!部隊主官竟然在戰時以祝捷之名宴請連級以上軍官致使全師主官醉酒!直到導致慘案爆後部隊未能及時彈壓。你準備著接受調查吧!單是一條擅自挪用戰利品都夠你喝一壺的了!」
李既如面帶苦笑的說道真正罪魁禍就在自己眼前而……嗅著空氣中地濃重地血腥味李既如只感覺有種想嘔吐的感覺很難想像當時那些蒙古人、藏人是怎麼下起這個手地。
「軍銜降級、再扣我半年工資補償挪用戰利品損失然後再加上全師軍官檢討。」
風雨天在轉身時用異常平淡的語氣說道誰都沒注意到風雨天在轉身時臉上掛著地若隱若現的笑色。腳下的石板路在蒙人、藏人擦洗下已經不見了兩天前的赤色估計明天這裡的血腥味就會散完。
當風雨天離開小東城時在東城外一片用鐵絲網圍住的空地里數千名按照頭人們交待來前來自蒙人、藏民此時按照邊防軍士兵的要求把手中的刀槍扔在地上然後老老實實的走進如羊圈的鐵絲網內沒有任何人反抗也沒有任何人逃走尤其是那些藏民甚至他們彼此說笑著黝黑的臉上揚溢著笑容他們的頭人來時已經向他們承諾過凡自者家人皆可由奴轉民而且會免除全部的祖債、新債。
「十頭氂牛4o只羊3o畝地!」
坐在鐵絲網邊的藏民在嘴邊喃喃的說著自己死後家人得到地好處。不僅如此從今以後自己的兒女和世代子孫就再也不用做百戶大人的奴隸。
鐵絲網另一邊背著槍的邊防軍戰士看著這個喃喃不知道說些什麼地藏人從挎包里取出半封餅乾。
「喂!這個給你……吃!吃!」
見那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戰士拿出一塊放在嘴裡比劃著名。眼前的這些蒙人、藏人做了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幫那些戰死的兄弟報了仇。
「扎西德勒!扎西德勒!」得到餅乾的藏人連忙鞠躬感謝著然後才小心的接過牛皮紙包著的餅乾。
「喂!這個給你們!接著!」
這時開過來一輛卡車卡車上的戰士大聲喊叫著同時把從車上把成封地餅乾之類的食物扔了過去這些餅乾大都是戰士們你一封他半封湊起來戰士們用這種方式去犒賞和感謝這些人。
隨著餅乾的拋散被鐵絲網圍著的營地立即陷入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瘋搶著戰士們扔下的餅乾。這種他們從未吃過的美味!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待遇至少寧海軍的俘虜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站在蘭州城頭上地吳攀桂看著城外的那些圍壘內個個升起了白幡、裡頭的回兵也都帶是看披麻戴孝忍不住在心頭嘀咕著。
「是誰死了!難不成是馬安良那老東西行軍露宿的身子骨沒熬住!翹蹄子了!除了馬七五那老東隔屁了其它死誰地場面能有這麼大!」
想到這吳攀桂的臉上的笑色濃了起來這蘭州城被圍足足十九天城外的西軍一不攻城二不送信雖說城裡糧草充足的。可總這麼圍著也不是個事。如果那老東西真死了……這蘭州城之圍可就不攻自破了!
當吳攀桂在城頭上遐想著蘭州之圍自解時在蘭州城廣武門旁的城牆下方數米一群地老鼠正在拼命忙活著
「快點、動作快點!接捻子時小心點!多扎兩道繩」
「再拿一截竹杆!」
半人高的地道內漆黑一團。沒有人敢點油燈所有人都是描著黑憑著手感忙活著各自地事情接炮捻、給炮捻套上竹管十天前為把四口大棺滑到城牆下用了數千斤豆油、桐油。和著豆油、桐油地爛泥異常的濕滑不時可以聽到有人摔倒地聲響。
這時吳攀桂聽到順著北風吹來的隱約可現地吶喊聲最初吳攀桂還以來是哭聲。可是細聽了一下。原本鬆快的臉色隨即一變。
「殺進蘭州城!殺進蘭州城!……」是成千上萬人的嘶吼聲。
「快!立即通知張督軍西軍要攻城了!招呼弟兄們上城牆。子彈上膛!……」
站在地下室內的張廣建用鐵錘使勁地下室洋灰鋼筋石子的牆壁叮噹如金玉之聲。鐵錘不過是在上面留了一些白印果然和那個洋人說的一樣堅不可摧。
「好!好!趕緊去把錢庫里的銀子都抬進來還有老爺我的那些字畫!」
非常滿意的張廣建對跟在身旁的護兵交待道自從那天從城牆上下來看到西軍圍城的土壘和西軍的兵威張廣建立馬就動手讓城裡的英國建築師幫助建了這處地下室給自己多留條後路是張廣建做人的宗旨。圍城的西軍近兩萬、守城的左路新建軍不過才四千張廣建可不願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壓在守城上面。
感覺右眼又跳了數下張廣建連忙用手指按住眼皮。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老吳你派個人去外城問問城外的情況這……」
話未說完張廣建只感覺伴著一聲巨大的悶響腳下的地下室一陣劇烈的晃動。
「火藥庫炸了?快!老吳趕緊派人去問問可不能炸壞了城牆。」
險此沒站穩的張廣建有些驚恐的對身邊的隨員說道火藥局就在東稍門附近緊貼著城牆萬一要是炸破了城牆……
張廣建人還未走出地下室就聽到東城方向的槍炮聲倒是越來越緊了同時只見撲天蓋地的黃土煙塵從東城方面撲了過來。
這時一個騎兵騎著馬就像瘋了一樣直衝到後院剛到後院他幾乎是從馬上摔下來的。
「督軍大人在這裡嗎?」還沒從地上爬起來馬上的騎兵就大叫道。
「我在這裡東城生了什麼事?」張廣建也急著了解東城的情況。
「西軍用炸開了廣武門現在已經殺進城了。」滿面塵土騎兵幾乎是嘶喊著說出了這一句讓眾人無比震驚的話。
「快!快通知張立仁關上南門!填土趕緊把南門給我堵死!」
被驚呆的張廣建幾乎是沒做一絲猶就立即嘶吼道自從西軍圍城後張廣建就已經下令封死內城的東門、西門、北門只留下了一個南門。
「快!」眼瞅著周圍的人像傻了般張廣建大聲嘶吼道。
「那……外城的百姓呢?」
這時一個護兵悄聲說道。
「去你的娘的!先保住內城要緊!」
張廣建狠狠的朝著那個不開眼的護兵抽了一個耳光幾乎歇斯底里般的吼叫著。
此時張廣建的腦中只剩下了甘肅地誌上記載的回軍破城時的慘狀。
「回軍破城、寸草不留!」
「趕緊!從電報局給西北電報!告訴他們蘭州城破!讓他們火派兵援助蘭州就說……就說我勛伯代蘭州十萬漢民乞求援手蘭州城破回軍必殺盡蘭州十萬漢民。」
或許是求生的意志在那支撐著雖說張廣建被城破的消息嚇的夠嗆但至少還知道求援現在只有西北軍能救蘭州城、救自己不過前提是必須要先保住內城再說至於外城……張廣建也無能為力了。
分裝在四個棺材內的2ooo斤土火藥、2oo斤洋炸藥將廣武門所在東城牆徹底的轟塌了下來下來甚至不遠的廣武門也被震倒了一大截而附近守城的左路新建軍和協助守城的漢丁在劇烈的爆炸中非死既傷。
甚至於就是連東稍門的附近的守軍也一下子聾了一大片數千披麻戴孝的西軍步騎隊開始從這一段缺口打進來等附近的守軍終於從驚駭中醒來時西軍步隊已經爬上了這段城牆攻進了東城廣武門的僥倖沒被炸死的守軍隨即起了拼死的反擊但是西軍人數比他們多又是有備而來新建軍的幾次反擊都被打退而湧入城中的西軍卻是越來越多。
「殺!」
在漫天的黃塵之中到處都是一片喊殺聲緊跟著步隊攻進城的西軍馬隊揮著河州大馬刀直衝向距離東城最近的東門沿途更是見人就殺轟隆的馬蹄聲幾乎掩蓋了響徹蘭州城槍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