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終局(1/2)
聽著遠處傳來的如雷鳴般的馬蹄聲李繼遠感覺到腳下的石板似乎是顫動甚至於可以看到街面上近乎凝固的血泊也因地面的振動而出現此許漣漪。
是西軍的馬隊!馬隊再次進城了!
「快!快跑!」
隨著蹄聲越來越近李繼遠突然大聲吼道。
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聽到那幾名「天兵們」的吼聲之後拼命的朝內城的方向跑去。
「砰!砰!……」
在街道的盡出剛一出現馬隊的影子時李繼遠和幾名戰友一邊後撤一邊扣動了扳機向著衝來的目標揮散著彈雨以期阻攔這些再次進城的騎兵。
揮散的彈雨落入蜂擁而來馬隊中就像是投入江河的石子一般幾乎未掀起什麼波紋前馬被擊中後面的騎兵操韁一躍而過半個世紀以來西北的回回騎兵早已成為了中國最精銳的騎兵他們和馬幾乎融為了一體。
「殺光卡菲爾!」
揮舞著長的河州刀的騎兵高呼著半個世紀前陝甘回回呼喊的口號沖了過來半個世紀前他們的祖輩們曾用戰馬和馬刀奪去了近兩千萬陝甘卡菲爾的性命現在他們要用自己手中的河州大馬刀屠盡蘭州城。
「回軍的魂魄膽略全在刀上只有練好刀法才能為回回爭光!才能讓卡菲爾在回軍的刀下抖!」
這些揮舞著河州大馬刀的騎兵們的祖輩曾經如此教導他們既便是不斷有人馬中彈墜倒也無法阻礙他們衝擊的決心為西寧城的兄弟姐妹報仇、殺光蘭州的卡菲爾!
在破城擊潰大隊地新建軍後西軍僅存的六營騎隊便撤出了蘭州城而現在他們再一次被派入了城中騎隊向來的是馬家軍中的精銳。可惜他們的精銳騎隊早已葬送在寧夏這是西軍最後的騎隊。
「……退路已經沒有了!西北軍從青海、新疆、寧夏直逼蘭州甘肅漢鎮已經集兵殺向河州。西軍的將士們要麼咱們像喪家犬一般被西北軍追殺要麼咱們就殺盡蘭州城內外地卡菲爾有尊嚴的戰死讓甘肅的卡菲爾隔著城門栓兒聽到回回地名字都會做噩夢。告訴我!你們選那一個!」
馬背上的騎兵不顧死傷的衝擊著。皆因退路已被斷絕從他們在蘭州破城後衝著平民百姓揚起手中的刀槍時。他們就明白這一仗已經沒有退路甘肅漢鎮自古仇回漢鎮傾巢出動直逼河州到時黃河水都會被河州回回的血染紅儘管西軍半數官兵的家人都河州但回援河州已經來不及現在只有殺光蘭州方園數十里的卡菲爾為家人報仇!
「殺光卡菲爾!」殺光卡菲爾!」
馬安良聽著被風吹來的聲音半閉上了眼睛。*
「哎!」
想到兩代人苦心經營地河州馬家基業毀於一旦。淚水順著的馬安良老臉流了下來不是為了城內地「卡菲爾」。而是為了河州馬家的基業。
「……誰能以一丸泥封函谷關,使關東將帥不再來?除一左宗堂將有無數左宗堂在其後,河州彈丸之地怎能與天下抗?今後種地的還要種地,做買賣的還要做買賣。過去的事由我一人承擔,殺我一個可救我們十個,殺我們十個,就救了我們一百個,等到失敗了再降,辦善後一定很重,大家受累,死的人就會更多。古人說「君子見機而作」今日之事,舍降別無生機」
陷入回憶中的馬安良想起了父親在太子寺大勝後對諸路回軍統領的勸戒。
「誰能以一丸泥封函谷關,使關東將帥不再來?」無人能做封。
從下令西軍破城屠盡城內「卡菲爾」起馬安良知道西軍上下已無活路可走唯有攜城玉石俱焚一途可走。
「為什麼不留條活路給我們?」
馬安良在心中喃道心中滿是悲愴之憤憤西寧城破後西北軍借刀殺人之毒恨自己老來臨頭盡行此糊塗之事自此之後恐怕甘省百萬之大再無回回立錐之地了。
恍惚間馬安良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父親為試探左師的受降誠意十七的自己和馬永瑞之子馬如蛟、馬萬有之子馬福才、馬海晏之子馬麒等1o位回民領後人同赴左宗棠大營獻馬表忠地「十大少爺進安定」地日子。
「……馬七十五雖至教。但此名實不大雅。本帥為你改名為「馬安良」。字「翰如」勉你以後除暴安良、讀書成才。」
耳邊似乎又浮現的當初左帥對自己地殷殷期許。
「左帥。七五負你了!」
聽著空中隱約可現的嘶吼聲、槍炮聲馬安良長嘆一聲。這時出現在東北方上空地一群小黑點進入了馬安良的視線之中。
「噠、砰……!」
依在街邊的傘兵們拼命掃射著已經近在咫尺的騎兵每個傘兵都恨不得自己手中的步槍變成機槍或者衝鋒鎗半自動步槍儘管威力強大但是在西軍騎兵不計死傷的衝擊下原本傘兵眼中強大的火力此時顯得的單薄了起來。
「嗡……
就在街上的十幾名傘兵幾近絕望時他們聽到了頭頂上傳來的飛機的轟鳴幾乎是自然反應一般其中一名傘後抽出了信號槍衝著飛馳而來的騎隊上空扣動了扳機一道拖著白煙閃爍著紅光的火龍飛向了天空。/*/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密集的槍聲原本如潮水湧來的敵騎猛的一頓隨即成片的戰馬摔倒在地。
「萬歲!」
望著底空掃射敵騎的戰機逃出生天地傘兵們興奮的歡呼著在他們歡呼的同時俯衝搜身的戰機將機腹下的銀色炸彈投了下去。
「快跑!火龍王!」
在銀色的炸彈搖晃著直衝向街道上的騎兵時原本興奮地傘兵們像飛似的拼命朝著反方向跑去他們對火龍王並不陌生。即便是死於亂刀下也不願意被火龍王的火舌添上一口。
「嗵!」
在他們跑開不到一秒身後傳出一聲悶響隨後只身後傳來一陣灼人地熱浪火海中響徹著讓人心驚肉跳的人和戰馬的嘶嚎聲渾身是火的戰馬不顧一切的衝出火焰隨著戰馬的跑動、馬身上未燃盡的油膏油拖著足以融化鋼鐵火焰向街邊四散。
而空中的其它戰機顯然沒有罷手地意思。俯衝、低飛、投彈數十枚從5o公斤至1oo公斤不等的火龍王被先後投擲在寬敞地大街上整個街道完全陷入火龍的烈焰之中。如地獄般的哀嚎幾乎響徹雲霄在火海中不時可以看到渾身是火的騎兵從火馬上摔下後幾乎是在瞬間就站起來身來掙扎著。
「啊!」
一名未急躲避的傘兵忽然出撕心裂肺的慘嚎聲一團火焰在傘兵的手臂上燒了起來。手臂燃燒的傘兵正試圖用另一隻手拍打胳膊上的燃燒的火焰。
「不要拍!」
距離他最近傘兵大吼著地撲上去將他狠狠地按扒在地死死按著戰友的手臂。火龍王最惡毒地地方在於他是油膏拍打只會讓著火的面積越拍越大最終會燃遍全身。
「工兵鏟、快用工兵鏟刮!」
奮力按著戰友地傘兵大聲的吼叫著另一名傘兵連忙從腰包中取出摺疊工兵鏟。用剷頭衝著燒著手臂。
「滋……」
伴著焦皮被刮去的聲響受傷的傘兵出一聲狼哭鬼嚎般的慘叫。刮去的焦皮仍然在工兵鏟上燃燒著。
「止痛針!」
就在傘兵們奮力搶救著戰友的同時。原本被火海籠罩的街道上因為油膏的燒盡只剩下數百團掙扎著、嘶吼著的西軍騎兵還有一些掙扎著的戰馬燃燒的凝固汽油濺到人身之後人體脂肪就會成為猛烈的助燃劑脂紡越多燃燒的越久。
一個實在看不下去的傘兵剛要舉槍就被身邊的戰友強按下了他的武器。
「不要開槍!活活燒死這群雜種!」
望了一眼那些被火人隔離而尺步不敢再向前沖的騎兵掛著上士軍銜的士官衝著他們嘖了口唾沫同時亦不忘抽出信號槍衝著空中再次扣動扳機那些騎兵還是交給空中的飛機吧!先把身後已跑後數十米外的百姓護送進內城再說。/*
「撤!掩護百姓進城!」
與時同時在擔負空中支援的飛機到達之後。蘭州城的天空幾乎籠罩在信號彈出的煙焰之中。每一枚信號彈都是代表著一隊傘兵需要空中支援信號彈飛的方向就是敵軍所在的位置。對於沒有重火力支援空降兵而言。空中的戰機就是他們的重炮。
雖然他們所依賴的空中重炮不會是隨喊隨到而且這種支援非常危險。總是伴隨著誤傷但是仍然是傘兵們不可或缺的火力支援。
「吱、吱、」
在一個布滿屍體的小巷內幾百名西軍士兵小心翼翼的行進著同時不住的抬頭看著空中生怕空中的那些已經離去的飛機會再次返回然後扔下那種可以燒化鋼鐵炸彈走有前面的幾名兵卒則把攔路的屍體推到一邊以供後方的部隊通過。
在隊伍的後方五六個人推動著一門半舊的滬式山炮出了這個巷子拐個彎就能直衝南門他們將用身後的大炮轟開南門西北軍的防禦工事。對於西軍而言火炮異常的寶貴一炮彈的價格比一支步槍還要貴不到迫不得已西軍絕不會動用自己少的可憐的幾門大炮和那寶貴的炮彈。
當攻擊南門受挫後分統們毫不留情的就批來了一門大炮還有幾十炮彈。而現在連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麼炮彈。與其留著到不如用趁現在大炮轟死那些拿著自動槍的西北軍。
內城的南門大開讓他們看到了殺入內城地機會內城還有四、五萬卡菲爾。即便是死也要拉著城內的卡菲爾做墊背的讓這些活著的卡菲爾將來聽到回回的名字都噩夢連連。
在南門外數千名刀口餘生的百姓從沙袋旁留出的通道依次進入城門而在城門旁幾名提刀地民壯看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木桶民壯們警惕的看著這些進城鄉親他們地提在手中的大刀也大都沾著血。
「快點!所有人三個一排每人吃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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