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爭執(1/2)
甘肅西軍源自馬占鰲時期的回軍在馬占鰲歸附左宗棠後為馬家軍奠定其後半個多世紀的榮華富貴馬占鰲後來歸附左宗棠後,被編為三旗的馬家軍在隨後的幾十年中其戰法、戰術一直受到湘軍的影響.湘軍作戰每到一地必先深溝高壘嚴密布防然後再思作戰。而且一般都堅守營盤決少主動出擊。甚至進攻的時候也儘可能反客為主讓對方來採取攻勢。
湘軍麾下在甘肅各地征戰多年的馬家軍完全繼承了湘軍每到一地必先深溝高壘嚴密布防的戰術雖說未達到湘軍每到一地哪怕只宿一夜必然深溝高壘嚴密布防營壘未成不得休息、吃飯的地步但是也算是學得其精髓。
和湘軍的堅守營盤決少主動出擊相比無論是馬家軍或西軍一但營盤築成即會四周出擊營盤只是他們自保的工具而已。而作為馬家軍的傳承的西軍同樣將這一「優點」繼續了下來每到一處必先築壘。
「這群天殺的!在城外頭築了這麼多壘子!」
為了給守城的官兵、民壯打氣張廣建特意穿著一身整齊軍裝甚至於還佩上了勳章但是剛登上城牆望著城外西軍築建的連綿不斷的高壘頭皮不禁有些麻那裡還有什麼閒情逸緻為官兵、民壯們打氣。過去的一周之中西軍即沒攻城、也沒朝城中送信只是按著過去的規矩距城五里每隔三里建一個高壘。用數十個高壘和塹壕把蘭州變成了一座孤城。
「督軍!他馬安良出自左帥麾下用的自然是當年曾公打長毛的戰法紮營壘、掘長壕圍困的戰術。先斷絕城池與外界的交通。待其因缺糧少食戰力低下時再一舉攻克。這些都是湘軍地老戰法蘭州城牆高水深只要城內糧草充足、兵民用命城外的西軍就不足為懼如果是野戰咱們左軍打不過兩萬回軍可是如果守城督軍儘管放
見督軍望著城外西軍綿延的高壘和塹壕臉色變得的煞白起來。左建軍統領吳攀桂連忙開口說道。
「督軍城牆位高風寒您儘管在督署內指揮如果城外的西軍有什麼異動的話督軍再上城指揮兄弟們作戰也不遲!」
見督軍此時的臉色極不自然吳攀桂連忙開口勸道若讓大傢伙看到眼前地這位爺嚇成這副模樣到時只怕民心就散了!
吳攀桂所言正合張廣建之意原本張廣建在上城後見後城外西軍的高壘就已膽寒。這會那不知道就坡下驢之事。
「攀桂所言極是這城防就交你了絕不能讓的西軍殺入蘭州城!昨天城裡的民壯們在城裡頭查了不少牛羊。我已讓人給你送了過來讓兄弟們多吃點葷食吃了飽才有力氣守城!」
「攀桂代兄弟們謝督軍美意!」
儘管督軍是慷他人之慨但吳攀桂仍然連忙開口道謝。
自從六天前督軍為避免城內外回民合流破城下令封死橋門巷之後。在步機槍的迫使下蘭州城內的近四萬回回都被趕到了東關街集中看管了起來他們的牛羊也被城內民壯、官兵征走用以接濟軍需。
「切記不可喝酒喝酒誤事!」
臨下城前張廣建仍不忘回頭交待道一但城破之後財破事小、身死事大。
「可惜!要是右路軍在這裡讓他們駐防南山。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進退兩難之勢!」
待督軍下城後。吳攀桂從望遠鏡中看著城外南山上西軍的大旗在心中嘆息道。有限地兵力使得吳攀桂只能選擇放棄南山這道天然屏障而選擇據城死守。把南山白白丟給了西軍成為了西軍的大營所在西軍從南山可以俯視整個蘭州城。
蘭州是個東西方向的「川道型」城市黃河自西向東從中流過南北兩山高聳入雲。如果要打下蘭州那麼分為數段、縱橫蜿蜒二十公里地南山就是蘭州城天然的障屏幾十年前回亂時西軍的前身回軍就曾因無法攻克南山的清軍大營而被迫撤離。
這一次因為蘭州左路新建軍兵力不足未於南山設防至於西軍兵不血刃便輕取這道蘭州城地天然屏障。築於南山的西軍大營外營是四米高的土壘內營白布帳篷一圈一圈排列在壘內營內的士兵人手一槍一刀巡邏來回在土壘的女牆後走動著營內軍容肅整鮮少聽到有人喧囂。
滿面塵土的馬廷賢面帶著喜色的剛一走進帳蓬帳內地官佐連忙起身打著招呼。昨天上午眾人就已經得了消息眼前地馬廷賢帶著一營馬隊路襲右路新建軍斬敵千餘殺的右路新建幾乎未做任何猶豫就撤回了臨洮而原本向省城增援地隴東張兆鉀部、隴南孔繁錦部在右路新建軍回撤後同樣隨即各自撤回原地準備據城堅守應變。換名話說蘭州城下的西軍再也不需為腹背受敵擔憂。
「四少君!辛苦!」
「四少君武勇可比建威將軍當年太子寺大破左帥三十大營之勇!」
「四少君……」
帳內地西軍諸路的統領、管帶皆齊聲為祝賀道在所有人看來現在大少君去了西北求和凶吉難測、三少君在西北兵敗後至今生死不明而眼前的四少君這會又以5oo騎大破4ooo裝備精良的新建軍將來總統領若是……也好在四少君面前留個好印象。至於二少君、五少君他們根本沒能力掌控西軍所以眾人早將其排除在外。
「咳!咳!」
見帳內諸人都圍在那裡吹捧著廷佑對他們的想法馬安良自然知道一二於是便輕咳數聲。
聽到總統領的的咳聲帳內的統領、管帶連忙各回原坐看著座上七五爺。這位爺到底還是老了身子骨遠不比過去這才在大營里呆上幾天身子就快撐不下去了。
「父親臨洮的吳桐仁在洮沙被咱們地馬隊襲擊後右路新建軍遺屍將近一千吳桐仁遭襲後即帶兵撤回去臨洮了!隴東的張兆鉀和隴南的孔繁錦見兵強械精的右路新建軍慘敗後即返撤回城。這一仗咱們贏定了!」
在眾人的吹捧下馬廷賢對座上的父親說道雖說這些消息早被送回了大營但此時馬廷賢仍然忍不住面帶得意的重複道過去三哥廷瓤在軍中時根本顯不到自己而現在三哥兵敗寧夏後即下落不明自己則率兵輕敗右路軍兩者一比馬廷賢自然會得意不已。
「知道了!帶著兵丁們回營休息吧!」
馬安良隨口說道。好像這場「大勝」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是!父親!」
見沒有自己預料中地誇獎原本得意的馬廷賢臉色一變低頭說道隨後面色極不自然的便退出了大帳。
「悟真。廷輔那邊來消息沒有!」
在馬廷賢退出大帳後馬安良問道一旁的馬悟真。之所以選擇兵圍蘭州對右路新建軍又是潰而不追都是為了加重廷輔到西北後的籌碼。圍住了蘭州就有蘭州城內十餘萬百姓作西軍的籌碼西北軍如果往死了逼西軍那麼到時……自然有整個蘭州城為西軍陪葬。
「總統領還是五天前大少君和馬麟到了西北後了封電報來從那後直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消息。只怕……」
馬悟真站起身來望著總統領說道大少君和馬麟一起攜巨款到西北求和是西寧鎮馬麒的主意。雖說馬悟真和大多數西軍官佐並不贊同。但是明白對西軍而言這恐怕是最後一個機會否則西軍只能選擇玉石俱焚。
「哦!讓馬躍那邊加快點度。西北那邊若是傳來壞消息咱們立即攻城。」
馬安良有些失神的看著帳內地各路統和各營的管帶靜靜的交待道。玉石俱焚是下下之策現在馬安良只盼著西北那邊能同意自己提出地條件中央之所以要解散西軍解押西軍官佐進京實際上是為了西北一個交待如果西北不再追究此事中央自然不會深究此事。
位於黃河岸邊正對著的廣武門的校場原本是左路新建軍的駐地之一在西軍兩萬大軍進抵蘭州後駐於校場地新建軍隨即焚毀了軍營撤入了城內地勢平坦的校場自然成了西軍築壘圍城之處高達四米的土壘在西軍進抵的當天就被築了起來這是西軍距離蘭州城最近的一處土壘。
土壘內的緊貼著壘壁的大帳內十幾名兵丁不斷地用絞車從地下絞起成筐地黃土被絞抬上來黃土隨即被一名兵丁用挑子挑起然後挑出大帳的出土壘倒入滾滾黃河之中土壘外密布地蘆葦為他們提供了完好的掩護。
「咔、咔……」
在地下數米處借著油燈昏暗地燈光幾名穿著單衣的兵丁不斷的用挖著地道地道高寬不到三尺以至於他們只能貓著腰奮力的揮著鐵鏟一點一點的向前掘進著自從土壘築成以來壘內的數百名兵丁便輪番作業日夜不停的挖著通往蘭州城內的地道挖出的土壤被倒了黃河之中以至於儘管地道挖了七天城內仍然沒有現這一動靜。
在校場土壘內的數百名西軍兵丁日夜不停挖著通往蘭州城內的地道時遠在西北的馬廷輔和馬麟此時則在西北為西軍和寧海軍的生路四處奔走著。
西北飯店是西北最早的一家大型酒店早期曾是西北公司招待所後在西北公司進行產業調整時被售於來自廣東的一個富商隨後被改建成了一家豪華酒店雖然現在在西北林立的豪華酒店中西北飯店並不顯眼但是卻因其特殊的歷史一直都是往來西北的各地客商先之地。
在酒店對面的路邊的停車道上一輛白色地前後沒有突出的動機倉和行李倉的工具車停在那裡因為它的外型很象市面上的俄式、德式的麵包人們通常稱這種工具車為麵包車。
麵包車的車窗掛著灰色地窗簾。只是在窗邊閃著一道無人注意的縫隙。
「今天目標人物約見的是聯合議會的歸綏籍議員李懷林其系聯合議會武裝部隊委員會委員之一……」
麵包車內穿著便裝的特工在得到總部傳來的資料後對正在監聽著飯店內目標人物說話的隊長匯報導自五天前目標人物一行入西北後就已經進入二處的眼睛因為沒有直接命令二處一直對其進行著密切監視。
「武裝部隊委員會委員?」
聽到部下地匯報。正在聽著監聽器的隊長顯然一愣兩天來目標人物上下活動聯繫但是約見聯合議會武裝部隊委員會的議員尚是第一次這次看來是釣到大魚了。
「李委員您看這事……」
馬麟從懷中取出一張蘭州金城銀行地本票然後輕輕的推到這個李議員的面前面帶著買好之色看著對方眼前的這個李懷林是西北聯合議會地議員。選擇西北聯合議會的議員作為活動的目標是大哥的定計。
西北的各級政府的官員對西北軍的行動並沒有言權有言權地就是這些他省無人在意地議員。正是他們在議會通過武力報復寧海軍授權也是他們同意暫緩進剿匪甘肅西軍。能不能讓西北罷兵這些看似無用的議員可以起到決定性地作用。
而眼前的這位更是身處至關重要地武裝部隊委員會按照中間人的介紹這個機構的決定。足以影響到聯合議會的結果這也正是馬麟不惜以重金相誘的原因。
李懷林掃了一眼那張本票雖然只掃了一眼2後面的五個還是能看出來面前的這張二十萬元的本票著實讓李懷林的眼睛隨之一亮。
「馬先生你應該知道對寧海軍現在西北上下。可謂是恨不得食其骨、喝其髓。如果在下冒然的在委員會內提請罷兵恐怕民眾和議會裡的其它議員們會立即提請對在下除名。甚至可能會提請對李某展開調查!我想馬先生應該明白一點主任對於貪腐的痛恨出世人的想像。張家口那一百多號人至今仍在軍事監獄的苦役營服著苦役李某曾經「有幸」去過一次苦役營在那種地方別說十年就是十天李某也不想呆所以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儘管眼前的這十萬元的本票看起來非常誘人但是李懷林仍然把錢推還了回去為了二十萬元陪掉自己的聲譽和前途這個生意划不來!
馬麟把本票重新推到李懷林的面前。
「李委員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換李委員一句話而已!」
「一句話?」
馬麟的話讓李懷林的眉頭一跳隨後看了一眼桌上的這張巨額本票。
這種本票是的金城銀行生的不記名的巨額本票或者用銀元券來形容更準確總有一些人需要大額銀元券在達到一些特殊的目標李懷林過去出曾接觸過這種本票但是如此面額高達二十萬元的尚是第一次接觸。
「李委員僅僅只是一句話!而且絕不會拖累到李委員這一點請李委員放心如果事成之後勛臣定有重謝。」
見面前的這位李委員面帶著猶豫之色馬麟連忙開口勸道。
「勛臣聽聞李委員家也是國商出身多年來一直在蒙古從事皮毛生意不知道李委員有沒有興趣將家族生意擴展到甘肅、青海!」
西北聯合議會的議員有半數出身商旅商人大都維利。也正因為如此馬麟才會對在西北的活動充滿信心買通這些議員在馬麟看來並不比買通京城的官員更困難。
原本處於猶豫中的李懷林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起來作為國防委員會的委員李懷林自然知道陳富財等人被劫的毛貨儘管在對外界說是數千萬元但這個貨價是西北羊毛交易所最新價格實際上貨值不過幾百萬元而已如果李家開闢了甘肅、青海的貨源地話其中的利潤自然不用多言。一個對他商封閉的甘肅、青海獨對李家開放那麼……。
「這個……」
收到二處的匯報後看著手中的照片還有他們的對話錄音看著照片上的李懷林石磊地臉上露出一難以覺得的笑色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
「立即把這個情報通報製成簡報上報主任辦公室嗯……不用了!我會親自去向老闆匯報此事!另外通知二處繼續嚴密監視目標人物!」
石磊臨時決定親自去向老闆匯報。但不會是現在。
「看來國防委員會是時候需要改組了!」
聯合議會下設委員會的委員涉及貪腐!這在西北尚屬次而且是涉及人員是國防委員會成員而賄賂方則是西北的目前的敵人此案一但傳出的話無疑會在西北在聯合議會引起一場地震對此石磊很樂意看到最近一些議員要求將調查部納入議會監管的提案讓石磊很不爽。這或許是打擊聯合議會地最佳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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