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鄉村公民學堂(2/2)
「今天咱們縣三十六個鄉下面村子裡的四百多所公民學堂開學的日子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亂子啊!武局長你們警察局做好準備一但那裡生了毀學的事情。對於帶頭之人一定要嚴懲不貸!還有派人去通知守備團孫團長請他們配合一下我們。」
在光線昏暗的辦公室中地杜秉倫看了看桌子上的台鐘時針已經指到七點四十的位置作為阜新縣縣知事杜秉倫現在最擔心的問題就是幾年前曾經在一些省份生過的毀學事件。
那時候因為鄉村新工學堂的教育經費的徵收受到民眾抵制最終演變成了毀學事件甚至造成老師、創辦士紳被殺的惡性毀學事件。而現在西北酷令推行義務教育雖然不需鄉村負擔教育經費但是這種酷令甚至可能比當時徵收教育經費。更容易引民眾的抵制如果他們一但聯合抵制到時只怕……
對於西北花費巨資創在三區各地推廣強制義務教育作為杜秉倫本人是非常贊同和支持地但是杜自秉倫知道這種強制教育的推廣所受到的抵制至少在過去的三十多天之中在先期開學的各鄉公民小學就曾生了數十起因為拒絕把子女送到學校接受教育而被關進各鄉公所禁室並被處於罰金的事情當時在守備團和警察的彈壓下。並沒有生什麼意外但是現在整個阜新幾百家公民學堂的開學很和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被關進禁室之中到時萬一演變成衝突只怕不是杜秉倫這個知事所能應付的。
「知事大人你就放心吧!我昨天就讓人從商戶地手裡借了二十匹馬挑了二十名騎術好的兄弟只在那裡生了亂子。兄弟們就會第一時間騎快馬趕過去。保證不會再出什麼亂子孫團長那裡我早打過招呼了他們一定會配合我們。」
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金凌飛聽到杜知事的交待後便開口說道。作為西北警官成班分配來的警長金凌飛知道推廣強制教育是來自主任的親筆命令不論是地方還有都統府對這事都再重視不過。
甚至於就是連守備團那裡都把負責露天煤礦工地安全的兩個營抽出了一個半營隨時準備配合警察局的行動而警察局更是第一次把上級配地霰彈槍全部都配給警察手中只要一生毀學事件。警察就會開槍。當然所用的子彈是橡膠鎮暴彈丸而不平時所用的o號鹿彈。
正當杜秉倫在那裡擔心不已的時候。在樺樹檔子地公民學堂的教室外已經圍滿了帶著孩子來報名的家長和兒童儘管他們中的人有人樂意有人反對但是當時間到了的時候不論是否支持他們都選擇把孩子送過來必竟在監牢之苦和大筆的罰款面前他們沒有任何選擇。
「俺叫黃狗剩今年九歲俺爹是黃麻子!」
在徐利川的桌前一個鼻涕都快滴過嘴唇穿著一身破舊地棉襖棉襖上到處都是灰土和泥巴襖地爛處可以見著黑灰色的絮子地男孩開口說道當感覺到鼻涕快要沒過嘴唇時候這個叫黃狗的男孩便使勁吸了一直原本過唇的鼻涕再次被吸入了鼻中。
「先生這是俺來的時候俺爹讓俺帶來幾個雞蛋是給先生的拜師禮!」
看著眼前的先生給自己落下名之後這個叫黃狗剩的男孩便跪在地上工工整整的衝著徐利川磕了一個響頭後拿出用破布包裹著的雞蛋開口說道然後把雞蛋從破布包里取出來按照老師的指點放到一邊的雞蛋堆上。
「黃狗剩雞蛋十個!」
看著黃狗剩送上來的雞蛋徐利川拼沒有推辭而是示意他放到了一旁然後默數了一下隨後在黃狗剩的名後記下了他送來的十個雞蛋。之所以記下這個是因為在來的時候上頭特意交待這些學生家長按古禮送來地拜師禮。不得拒絕一律折成鉛筆、稿紙、作業本、橡皮擦返給學生。如果任何教員貪沒家長送來的拜師禮就會參照西北反腐條例嚴加懲處。
「先生俺叫王杏這是俺弟王仁嶺俺爹叫王二。」
拉著小弟的手的穿著一身破花襖的王杏站在沈之良的面前說到此時的王杏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裝著玻璃窗的學堂。還有眼前記著自己名字的先生王杏知道如果不是這些先生來這裡建學校還帶來的公文恐怕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到學堂里上學。
「先生俺家裡窮沒啥好東西!這是家裡拿的幾個雞蛋給先生們補補身子還請先生別閒禮薄。」
帶著小弟行了一個磕頭禮後提著小柳條藍子的王杏說道然後按照先前的旁人的做法。把雞蛋從籃子裡取出來一個一個地碼到那一堆雞蛋上王杏看到那個濃眉大眼的先生在自己放完雞蛋後在本子上記了幾個字不過王杏並不知道那幾個字是什麼。
「果然和科長說的一樣這些幾十戶人家送小孩來上學時不是帶雞蛋就是帶小雞的。還好這些東西最後都是要坐給他們補充營養的要不然可真夠自己和利川喝上一壺的。」
看著院子裡拴著的十幾隻小雞還有幾堆雞蛋登記著學生名單的沈之良在心裡自語到儘管這些東西卻是以學校的名義買下來。要被折成橡皮擦、練習本、稿紙之類的返給學生但是這些東西最後還是將會用來給學生補充營養。
如果說這是送給沈之良和徐利川個人地禮恐怕沈之良會被嚇死作為從憲兵隊退役的士兵沈之良知道如果這些禮折現的話估計自己的下半輩子就得在牢里過了。
實業路865號就是現在西北邊防公署教育部所在地這座規模不大、也沒有什麼突出的特色的建築是西北教育界的核心。大多數教育政策大都出於此處說到西北教育部就不得不提一個人——有「人瘋文章不瘋」之稱的吳敬恆司馬幾經周哲甚至於不惜大罵才算將其請到西北地出任教育部部長一職。
「我是無政府主義者。脾氣也不好不敢當呀!」歷史上吳敬恆一生不做官擔任過教員、報館編輯向來主張自己賺錢自己用凡是屬於官階的奉給概不接受。共和二年蓀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要他出任教育總長。吳敬恆表示。願任奔走之勞作官我是做不像的。
就是這麼一個不願意做官的人。硬是被司馬連哄帶激弄到了西北當了西北教育部部長一職不過事實證明其是這個職位最合適地人選西北的教育特點就是在西化的同時絕對不拋棄自己的根基就是國學傳統教育而這一點甚合本身就是國學大師的吳敬恆之意在其的操作下國學傳統教育和軍國民教育在西北的學校之中得到良好地融合。
「……教師薪金以最高地每人每年8o元計每所鄉村公民學堂的教師人數以2人計一所鄉村公民學堂一年地薪金支出約為24o元。雜費支出主要是用以添置一些教學必需品、房屋修繕以及學生營養等。粗略估計每所鄉村公民學堂的雜費支出每年至少需要26o元。這樣一所鄉村公民學堂一年的教育經費在開辦年大約為7oo元(開辦費加上教師薪金支出等)其餘年份大約為48o元一個人口2o萬左右的中等縣一年的教育經費大致在1-2萬元之間。平均說來一縣的教育經費以2萬元計……今年教育部決定的用於鄉村教育的經費預算為9o萬元。」
在一旁的職員匯報著鄉村公民學堂的籌建經遇等問題的時候看著端坐在那裡認真聽著的年青人吳敬恆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全中國恐怕沒有任何人會向眼前的這個年青人如此這般重視教育雖然擔任這個教育部長吳敬恆是被眼前的這個年青人趕鴨子上架但是吳敬恆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年青人的那一番話恐怕自己還在那裡自以為清高自居。
「稚暉先生聽說您回了公署給你的那份工資?」
當簡會結束之後看著眼前的這個年過五十的老者司馬開口問道這次司馬來這教育部就是為了這件事這個自己費勁千方百計才請出來出任教育部的吳敬恆再一次拒領了教育部開出的工資這已經是他第四次拒領工資等於這四個月他都是在干白活。
「主任我在來的時候就曾說過此次出任西北教育部部長只是為展教育不為官名、薪俸。敬恆雖不是君子也不敢自言清高但自己賺錢自己用凡是屬於官階的奉給請恕敬恆概不接受現在每月在報社稿之稿費還有在西北中學教授國學的薪俸足夠我的開支。我想主任百忙之中此次專程到來應不是為這些小事吧!」
見司馬又提到這事吳敬恆開口說道雖說幾個月前在西北參觀時被司馬激得擔任了這個教育部長一職但是一直以來的信條堅持吳敬恆還是不敢違但凡官階的奉給概不接受。
「哎!稚暉先生啊!」
從眼前的這個吳敬恆的眼裡司馬看出了他的那份堅持司馬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四個月前給他扣了頂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大帽子估計現在的這個教育部長之職他也不會接受只是司馬沒有想到這眼前的這個年過五十的老人竟然像當初說的那般絕不取官階薪俸司馬不知道是應該用清高或是其它的什麼來稱呼他。
「既然稚暉先生不願意領取教育部部長的官階薪俸那麼倒不如用其建立一個獎學金吧!現在對於這些鄉村公民學堂的學生我們還沒有一個合適的獎學金不如就由稚暉先生這裡起個頭吧!不知道稚暉先生意下如何?」
考慮了十數秒鐘之後司馬開口說到教育部部長每月的薪俸是八百元如果用來資助鄉村公民學堂里的品學兼優的學生的話倒是可以起到一些作用至少可以使一部分學生在六年的義務教育完成之後擁有繼續上學讀書的機會。
「那些錢本就不是我的你決定就行了!正好今天你來了我正好有一件事來找你商量是關於教育上的一些事情!」對於司馬決定要把自己那份的薪俸用做獎學金吳敬恆並不反對而眼下吳敬恆正為了另一件事要找司馬商談這件事直接關係到西北教育的未來吳敬恆甚至於決定將不惜用辭職做威脅以求達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