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大老爺,升堂了嗎?(1/2)
當著全衙上下的面,姚璟就是再想袒護何瑾,也不能做得太過分。無奈之下,他只能讓值堂親隨接了狀紙。
可隨後看上一眼,面色不由凝重起來。
最後看完時,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狀紙,凝肅開口問道:「何瑾,你這狀告之事可屬實?」
「人證物證,卑職已命人辦妥,大老爺開堂審問一番便知。」何瑾也鄭重回復,隨後恭敬一禮道:「請大老爺升堂!」
姚璟慎重地望著何瑾的眼神,看出這眼神里沒有任何退縮和膽怯。
隨後,他氣勢不由一變,威儀如山,開口道:「好!按照禮制,如此大案,非但要升大堂,更要敲響登聞鼓!來人,著命即刻去辦!」
很快,咚咚咚的鼓聲響遍整個衙門......
一旦鼓聲響起,非但要召集所有胥吏衙役,更還要聚攏百姓旁聽——例如上次生員們鬧堂一事,滿城皆知,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此時衙門裡的書辦幫差們,一個個還都不知怎麼回事兒,可隨後聽到消息......禮房那裡快吵翻天了!
「押上,我賭何令史贏!」
「何令史是厲害,可劉不同卻是只笑面虎。薑還是老的辣,我押劉吏目!」
「你懂個屁,何令史邪功護身,上司克星,就算劉不同也不行!......」
衙門外聽到鼓聲的百姓,也罕見地看到,那些門禁卒子將儀門的柵欄撤開了,擺在了大堂的門前。
有知曉登聞鼓意義的百姓,壯著膽子向平日從不敢進的衙門走去,果然看到大堂這裡此時已人人肅穆而立。
是的,是大堂,而不是平日理政斷案的二堂。
升二堂時,知縣一般只穿戴公服,使喚的吏役一般也限於值堂書吏和經承差役,與事件無關之官吏則不必出現。
可升大堂則縣官必須穿戴朝服,六房三班吏役都要齊集排衙,其鄭重程度遠高過前者。按規制,一般只有宣讀聖旨、奉旨辦差、或者有特別重大案件時,才會升大堂!
此時整個大堂當中,瀰漫著一股凝重肅殺的氣氛。不用衙役們吩咐,這些百姓便自動噤了聲,等待著大老爺升堂。
後衙的姚璟,已沐浴焚香完畢,除掉公服換穿上了朝服。
穿戴完畢,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感到沉重的責任壓在肩上:為天子牧民,為百姓主持公道,正是自己穿這身朝服的意義啊!
縱然這些時日,自己已漸漸在衙門裡打開了局面,其中少不了劉不同的一份配合。但倘若何瑾的狀告屬實,他也絕不會只因為這個,便徇私枉法!
想好這些,一臉堅毅的姚璟走入大堂坐定,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同僚、鄉親百姓,今日擊鼓,是要審理一樁多年前的人命積案!此案涉及朝廷命官,本官不敢不慎,故而才會如此。」
話音落下,何瑾便帶了一人上堂。
那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婦人,她衣衫單薄、蓬頭垢面,看起來困苦至極。尤其雙目乾涸,早已不能視物,全靠何瑾的攙扶引導,才能慢悠悠地來到這裡。
「劉不同,你來看看這是何人!」
其實,自何瑾一帶這老婦人上堂,劉不同便已發覺了。
一看到這婦人,他先是恍惚了一下,可隨後便面色劇變,忍不住失聲驚詫:「怎,怎麼可能是她?......」
而此時,老婦人一聽劉不同的聲音,孱弱的身軀猛然顫抖起來。終於某一刻,她陡然跪在了地上,仰天厲吼。
「蒼天啊!就是這惡賊,害了我兒性命!.......老婆子我早就看不見了,可這聲音,這聲音......老婆子一輩子都記得,都記得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