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還是要讀書啊......(2/2)
夸完何瑾,他臉色就有些黑,繼續道:「只不過,這小子行事跳脫,聰明有餘卻不知用在正道兒!每日腦子裡都想著蠅營狗苟,不是貪財就是好色,簡直氣死本官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弟子總算是本官認下的。既然知道他是塊璞玉,自然要好生雕琢、磨礪秉性!」
「打他五板子,是要他知道我還是師父。打完後,本官就決定將他丟入州學裡,讓他好生苦讀聖賢書,感悟聖人的微言大義。」
說到這裡,姚璟忍不住又微微一笑,感慨道:「唯有如此,本官才算是為朝廷培養了一員棟樑之才!」
而陳銘聽著這話,不由心中暗凜:想不到,姚璟對何瑾的評價如此之高!原來在他心裡,已不局限將何瑾當弟子、智囊、幫手,而是還當成了未來的期望!
不過,看著姚璟目露希冀的憧憬模樣,陳銘心中還是默默嘆了一口氣:東翁,老夫接觸那小子比你時間長,你恐怕太異想天開了。這小子要是能放棄貪財好色,除非太陽打西邊兒升起!
事實上,陳銘猜得一點都沒錯。
當親隨將姚璟的意思傳到何瑾耳朵里時,他並沒有欣喜萬分,而是齜牙咧嘴地說道:「什麼?以我長時間沒找到名師的理由,要我上午來衙門辦公,下午去州學旁聽?一天時間安排得這麼滿,我還怎麼去撈錢,怎麼去勾搭秀兒?」
何瑾當然知道姚璟是在為他好,畢竟讀書就可以考取功名。有了功名後就可以當官兒,可以大大地撈錢撈美女。
可問題是,現在眼下就有錢和美女......等自己先把這一網子摟盡了,再求進一步的提升不好嗎?
一瘸一拐往衙門外走去的何瑾,滿背影都是悲傷和鬱悶。就連自己很牛氣的事實,也不能讓他高興半分了。
可剛走到衙門口兒,就看到老耿頭兒鬼鬼祟祟地在張望。何瑾眼珠子一轉,登時就屁顛顛兒地跑了過去:「耿叔,是來找我的吧?」
「嗯。」老耿頭兒點頭。
「找我是因為劉不同的事兒吧?」
「嗯。」老耿頭又點頭。
「這事兒多好啊!......咱來錢兒了,你知道不?」
這一下,不等老耿頭兒點頭,何瑾自己就連連點頭起來了:嗯嗯,有錢兒來了!陽光還是很燦爛,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嘛!
老耿頭兒卻傻眼了:「何令史......哦,何司刑,那劉不同畢竟還是朝廷命官,案子未有準信兒前,誰敢就斷定他鹹魚不能翻身了?」
「而且他手段毒辣陰狠、人脈廣博,老夫是打不得、罵不得,招惹不起這尊大神啊。」
「哼,人供物證俱在,怕他個鳥!」
何瑾卻心知肚明,替老耿頭兒鼓勁兒道:「至於說案子沒有準信兒的這期間,我還巴不得時間能長點呢。只有這樣,咱才能多撈點錢兒不是?」
「怎,怎生個撈法兒?」
「你別打也別罵,就好生伺候著。只不過,好生伺候也有代價,就是住豪華間的收費,以及其他外賣娛樂活動,可著勁兒地敲唄!爭取等明年刑部的批奏下來前,咱把他的油水兒全榨乾!」
一想到劉不同那不義的萬貫家財,他雙眼就唰唰冒光:「放心,什麼黑鍋你都往我頭上扣。反正富貴險中求,我跟他已不死不休了,也不在乎再得罪他一回!」
「刀筆小吏的時候,我都能收拾他,不信明年秋日的時候,他還能玩兒出什麼花樣來!」
何瑾嘿嘿笑著,隨即望向老耿頭兒的目光,就有些凜冽了:「不過,風險我都擔了,那收益,你懂的......」
「何司刑放心,你九我一,敢從您手裡多拿一文,你敲斷我的腿!」
「對了,還有那個汪卯明,你也要好生的照顧......」
「何司刑放心,小人都懂的......」
這一下,何瑾不由笑得更甜了:嗯,權勢真是個好東西。看來,還是要去讀書啊......只有多讀書考科舉,才能更容易、更大膽地放手去貪呀!
將這一幕盡數看在眼裡的親隨,回去自然告知了姚璟。
於是,籤押房裡,陡然傳出了姚璟的一聲怒吼:「狗才!混帳東西......本官現在非但看見,就是想起他都上火!明日,讓他明日就滾去州學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