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肯定是對你笑的!(2/2)
說明在柳清霜看來,何瑾的詩詞才情,要高於他倆!
「這位姐姐,其中必然有什麼誤會。」吳鶴鳴當前上去揭穿,道:「何瑾不過州衙里一刀筆小吏,怎能入得了柳大家的法眼?」
「不錯!」魏梁也不由上前,面紅耳赤地言道:「這絕對不可能,你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侍女小姐姐被這兩人一說,登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轉頭望向一旁的何瑾,問道:「何官人,敢問你是適才寫的,是哪首佳作?」
何瑾淡然一笑,道:「一首七言絕句。」
侍女這就放心了,因為此番收上來的詩詞,她是幫著柳清霜整理的。
其中詞占了大多數,剩下少數也是七言律詩。唯有一首七言絕句筆鋒秀美平正,意境卻悠遠孤絕。
何瑾能說出自己寫的是七言絕句,便證明是作者無疑了。
「二位相公,小女子可沒有弄錯。」
說著,她便轉向吳鶴鳴,如數家珍般言道:「我家小姐說了,吳相公那句『暗香浮動方知梅』一句,頗有『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意味。然小姐作的圖是梅林,並非一枝孤梅,詞句雖好,卻有些離題了。」
「至於魏相公那句『落雪弱梅一段香』,顯然從『梅需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中借用而來。只是圖中大雪紛飛,枯梅傲雪而立,哪有半分羸弱之態?」
「二位才情文學非凡,用詞考究、文風婉約。然意境上還是不免落了窠臼,只是從前人佳作里借用雕琢,難免失了渾然天成之氣。故而,小姐才認定何官人的七言絕句,乃今晚的魁首。」
這一番話出口,吳鶴鳴和魏梁當即再無話可說。畢竟,兩人也知道他們的詩句,就是這麼個德行。
可問題是,在磁州這樣的地方,還有人能寫出高明的詩句?尤其,這人還是粗鄙不文的刀筆小吏?
當即,兩人憋紅了臉,對著那侍女問道:「那他的七言絕句,到底有多好!」
侍女張口就要回答。不過就在此時,底下舞台已有人將何瑾的作品展示了出來,道:「今晚佳作魁首,乃何瑾何官人!」
那人將裝裱好的畫卷一展,登時讓所有人看到了上面的絕句:從來不見梅花譜,信手拈來自有神。不信試看千萬樹,東風吹著便成春。
今晚來這裡的,不少人肚子裡是有些筆墨的,當即看出了其中的高妙。
「好一首七言絕句!前一句不著聲色地誇了柳大家的畫技,後兩句奇峰突起,瞬間將梅林傲雪的意境寫了出來!」
「尤其,最後一句『東風吹著便成春』,不僅沒將雪和梅對立起來,反而將寒風凜冽中,雪落梅枝的奧妙描繪了出來,給人以勃勃生機、堅韌向上的鼓勵,當浮一大白!」
「別說詩句,就是那字看著也賞心悅目。這要是拿到了科場,單憑那一筆字,都會被考官取中!」
「......」
吳鶴鳴和魏梁也傻愣愣地看著那首詩,不得不承認底下的稱讚都是對的。可問題是,這首詩真的是何瑾寫出來的?
可假如說不是,為何又會那般契合題目?
二人不由對視了一眼,感覺自己剛才放出的豪言,簡直跟狂犬吠日一般可笑。這種屈辱感,比適才挨了揍還難以接受。
就在兩人轉頭,想要問何瑾個明白時,卻看到何瑾已跟著那小姐姐,緩緩地走出了二樓迴廊......
好像,他還回頭笑了一下?
吳鶴鳴和魏梁登時一陣臉黑,跟吃了蒼蠅般,異口同聲地疑惑言道:「他竟然對我冷笑?......不對,肯定是對你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