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何瑾,你才情如此之高?(2/2)
「哦......」韓訓導聽著不由嘖嘖稱奇,頗感興致地問道:「既然如此,潤德可會吟詩作對?」
「吟詩作對?」何瑾先是一懵,隨後開口道:「先試試吧,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遛遛才知道.....」
韓訓導一臉便秘的神色:讀書人,有這樣將自己比作騾馬的嗎?如此粗俗,估計吟詩作對也高雅不到哪兒去。
於是,韓訓導便微微一笑,先來了個簡單的對子:「五湖四海皆是文。」
「萬水千山都歸情。」何瑾接口就來。
前世還保留著貼春聯的習俗,而且大學期間,何瑾也算半個古文青年。像這種滿大街的對聯,根本難不住他。
「竹本無心,節外生枝。」韓訓導加大了點難度。
何瑾卻還是沒感覺,道:「藕孔無絲,不染污泥。」
這下,韓訓導面色凝重了,看了一眼門上的門神圖,開口道:「鬼把門,神把門,把門鬼神皆猙獰。」
何瑾環顧了一眼房間,目光最終落在了韓訓導那一堆的書籍上,福靈心至道:「南書房,北書房,書房南北盡文章。」
「或為君子小人,或為才子佳人,登場便見。」韓訓導語速加快,這聯估計是看了什麼戲曲有感。
何瑾卻長嘆一聲,語氣不由透出落寞感懷,道:「有時歡天喜地,有時驚天動地,轉眼皆空。」這是他偶然懷念前世的情感流露了。
「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事事趣趣!」
「晴晴雨雨,時時好好奇奇,神神秘秘。」
疊字聯,也難不倒何瑾。
「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為柴。」
「白水泉邊女子好,少女更妙。嘿嘿嘿.....」
拆字聯,何瑾仍然不懼,還不恬不知恥地暴露了自己好色的本質。
「雨滋春樹碧連天,天連碧樹春滋雨。」
「風送花香紅滿地,地滿紅香花送風。」
迴文聯倒是有些難度,但何瑾想了片刻後,也是對上來了。
韓訓導臉都紅了,憋了半天才說道:「潤德,昨日你與郝有錢睡覺,我偶得一聯,今日尚未想出下聯,你可敢對?」
「有何不敢?」何瑾卻不懂文人好爭的尿性:對就對唄,反正又不賭錢,大不了我承認對不上,又能咋滴?
「好,你聽著,枕耽典籍,與許多聖賢並頭!」
一聽這個,何瑾不由笑了:這對聯,簡直就是送分題嘛。因為他記得,這對聯原本是朱元璋跟大臣陶安的。
可能是古代訊息傳遞不全面快捷,而民間對帝皇之事又了解不多,故而陰差陽錯地,韓訓導就想出了這個聯,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創。
「嗯,扇寫江山,有一統乾坤在手!」找了半天,也沒在大冬天找到把扇子應景,但不管怎麼說,這聯也算對上來了。
「潤德,想不到你,你才學竟如此之高?」韓訓導有些傻眼了,又試探著問道:「既在冬日,你能否以『雪』做出一詩,或一詞?」
「雪?......」何瑾蹙眉,不由面露難色:「這也太......」
「哦,我也覺得太難了些,不過......」韓訓導這才吁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放鬆。
可不料,何瑾還是滿臉的怪異,繼續說道:「韓訓導,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這也太簡單了吧?」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一張口,就是偉人的《沁園春.雪》。
好在他還有些腦子,念了兩句就意識到這詩詞,氣勢雄渾豪邁,胸襟氣魄浩闊,不是一介小吏身份能來的。
於是,他突然又一斷,道:「訓導,咱還是換一個吧......」
「別呀,我聽著才剛有意境,你怎麼就停了?」韓訓導連連拉住何瑾,一副欲求不滿的怨婦模樣。
何瑾卻已無語凝噎:唉,這文人尿性......一首詩詞而已,怎麼搞得我偷你家銀兩了一樣,至於嘛?
更何況,這不停也不行啊,這詞要是念完了,估計我小命兒也就玩兒完了......你們封建專制王朝,可是不講平等和人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