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神經病啊!(2/2)
事實上,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幾次夜間凍醒瑟瑟發抖,就動過盤火炕的念頭。可無奈家裡老娘管教甚嚴,剛一開口就換來了頓竹筍炒肉。
現在沈秀兒主動登門兒,簡直就是老天在給機會!
老娘會質疑自己異想天開,卻總不能連沈秀兒也一起揍吧?
而一旦做成了這事兒,他一來過冬有了溫暖,二來懷裡的銀票,也有了正大光明的來源。
最重要的是,沈家生意頗大。有了這樣的合作對象,以後腦子裡的東西,就能化成源源不斷的財富!
而這一刻,沈秀兒還沒跟得上何瑾的邏輯,一副不知東西南北的狀態,愣愣言道:「火炕?......那不是皇室工匠才會的不傳手藝,你是如何知曉的?」
「也不對......你這分明是有求於我。那為何我剛來時,你還那麼謹慎多疑、咄咄逼人?」
何瑾卻一擺手,避重就輕道:「你無事來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當然要防著你點。」
「可一碼歸一碼,我也的確有求於你。既然你不肯說自己的事兒,那我自然要提我的事兒嘍。」
「至於火炕的手藝,你就別瞎操心了。事實上,這也不是什麼皇室工匠獨有的手藝,而是東北......呃,是遼東和膠東地區百姓,早就發明出來的東西。」
何瑾眉頭蹙了一下,懶得再解釋火炕的歷史,乾脆擺手蠻橫道:「反正,我保證懂火炕的手藝,還能讓我們兩家發上一筆小財。你就直說,有沒有興趣吧?」
沈秀兒畢竟商賈之女,有著商人逐利的敏銳嗅覺。
見何瑾如此信誓旦旦,她一時不由泛起了興趣,也不計較何瑾出口無禮,道:「口說無憑,你總得拿出讓小女子信服的事實來。」
何瑾這就笑得更歡暢了:「要不,你先找人給我盤個?區區幾個泥瓦匠,外加些青磚土坯,沈大小姐自不會放在眼裡吧?」
沈秀兒明眸眨動,總覺得今天的事兒很怪:明明是自己來找何瑾聯絡交情,好方便日後利用的。怎麼被氣了一陣陣後,反倒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然而,財富的誘惑終究無法令她抵擋。盤算了一番後,她便點了點頭:「好,那我便信你一回。」
「嗯,那你去找兩個泥瓦匠來。記住,要能保守秘密的。」
說著,何瑾環顧自己屋裡的土塌床,慶幸家窮沒買得起木床,又道:「這土塌能拆下一些土坯,再來五十塊土坯就差不多了。還有青磚,差不多一百塊就行了......對了,有毛竹的話,也弄一根回來。」
話一入耳,沈秀兒拳頭又忍不住攥了起來:上次你就把我當買金華火腿的小廝,這次就直接讓我去買土坯了是吧?
我堂堂磁州首富的沈家大小姐,給你搬土坯搬磚,像話嗎?
故而,沈秀兒不由冷笑,道:「毛竹那是南方的事物,大冬天在彰德府找毛竹,真是虧你想得出來!」
可何瑾卻似乎沒聽出她話中的譏諷,而是拍著腦袋道:「沒毛竹啊,可火炕總得有個煙囪吧?......哎呀,我真是騎驢找驢,磁州這地界兒找什麼毛竹啊,你直接弄個粗瓷燒制的中空大管子就行。」
磁州之所以名為磁州,就是因為此地因盛產瓷器,在隋開皇十年而設。到了宋朝時期,磁州窯系的成就,已不在汝、官、哥、定、鈞等著名官窯之下。
後雖經金、元時期的連年征戰,中原地區遭受相當嚴重的破壞。但好在明鼎定一統後,磁州窯場又興盛起來,與南方江西的景德鎮相映成輝。
相比起毛竹來,粗瓷燒制的管子無論在耐燒性和價錢上,都有著很大的優勢。用來當煙囪,最合適不過了。
可問題是,何瑾根本不知道,重點根本不在於煙囪。
於是,沈秀兒又一次炸了,氣得忍不住跺腳,指著何瑾嬌叱道:「好,何瑾,你給我等著!」
「嗯,快去快回哈......時候不早了,下午盤不好炕,晚上我就沒地方睡了。」可憐的何瑾,直到這會兒也沒意識自己哪裡不對。
沈秀兒當即氣得滿胸的憤怒不知該如何發泄,狠狠推了何瑾一個大馬趴後,才氣哼哼地走出了何家院門兒。
而何瑾一頭霧水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沈秀兒憤怒扭動的嬌臀曲線,忍不住來了一句:「這女的,她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