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五章 長生天的賜福(1/2)
看到蒙古部落派來的使者,何瑾很想表達下地主之誼的熱情。然而剛一見面,他的熱情就熄滅了。
因為那使者的臉拉個老長,跟何瑾欠了他好幾百兩銀子一樣。還有就是看到使者狼狽的慘樣,何瑾還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頭溜溜的頭上沒一根頭髮,跟個冬瓜一樣。穿著的羊皮襖,也焦黑一塊一塊的,身上儘是煙燻火燎的味道。
隨後了解下才覺得:嗯......人家這麼傲嬌鬱悶,也是情有可原的。
從營地里混出來後,這位使者就時而急行跳躍,時而匍匐前進。按照部落精英勇士傳授的技巧,小心翼翼向城牆下摸去。
畢竟一個不小心暴露了,小命兒當場就可能交代了。
可使者的首要條件不是武藝高、身體好啊,而是要有文化,懂蒙漢雙語——可憐這位使者,放明朝就相當於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質士子,哪幹過這等夜不收的工作?
好不容易摸到長城底下後,迎接他的不是熱情招待,而是一罐子火油。幸虧他躲得快,否則腦袋就被開了瓢兒,但就算這樣,頭髮上也被澆到了一些。
隨後好說歹說,城上的士卒才放了一個筐子下來,他蜷縮著被拉著上了城牆。接著一個不小心,嗯......頭髮就沒了。
因為這是大半夜啊,士卒當然要舉著火把,才能驗明他的身份。誰知那該死的風,就調皮地讓小火苗,稍微舔了一下他的頭髮。
澆了火油的頭髮遇到火苗,那情景......幾乎就在還感覺不到疼的時候,頭髮呼一下就沒了。要不是士卒救治得快,整個人估計都能給當場火化了。
「員外郎,大明的士卒真是......」
經過何瑾一番好眼安慰,這位心靈受傷的使者,好像終於找到了知音,想要委屈哭訴。可嘴邊的話憋了半天,也只能謹慎用詞道:「真是盡忠職守、一絲不苟啊......」
這話讓能言會道的何瑾,也不知怎麼接了。
不過,談話中遇到這種情況,最佳的解決方式就是轉移話題。何瑾就又安慰人家喝口酒壓壓驚,然後問道:「不知貴使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一聽這個,使者果然就不抱怨了,但臉色卻變得更糾結為難起來。
畢竟他所求的歸順一事,實在有些難以啟齒:早先就跟大明偷偷摸摸交易,享受著人家大明豐富的物資供應。然後扭頭兒就跟著達延汗,來打人家大明了。
這事兒無論怎麼說,都太不地道了。
尤其若還沒開戰的時候,就來歸順也好說,可事實上是明明打不過了,才厚著臉皮來歸順......主動權全落在大明這裡,讓他這位使者都沒臉開口。
不過,也許是何瑾平易近人的態度,給了他錯覺。
糾結了片刻後,使者就從懷中掏出一股子火油味兒濃郁的國書,道:「員外郎,此番我是奉了和碩特、綽羅斯、杜爾伯特、土爾扈特、輝特等衛拉特諸部,以及永謝布部、喀爾喀部、兀良哈部、科爾沁部......」
聽著那一大串的部落名,何瑾非但絲毫沒有厭煩,而是眼睛都晶晶亮了起來。
「我等草原蠻夷部落不識禮儀,不懂王服教化,冒犯大明天威。然這一切都乃達延汗恃橫強迫,非我等部落本意。幾經痛思追悔,今日才決意遞交國書,懇請員外郎代為上奏,准許我等歸化投誠......」
說完,這位使者還將頭深深拜在了地上,根本都不敢抬起來。
然而就在他滿心惶恐,等待著決定半個草原部落命運的時候,何瑾就輕飄飄地開口了:「哦哦......這事兒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使者猛地一抬頭,狂喜之情難以言表。
可下一瞬,他就覺得幸福來得太輕鬆了,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員外郎,你就這麼同意了?」
何瑾反倒一臉不解,道:「啊......不這樣同意,還能怎麼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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