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零章 一切如我所料(1/2)
冷言旁觀一眼身邊的焦芳,何瑾臉上的表情很是幽怨。
這傢伙雖然名氣很響,但真正說到政治才能方面......何瑾感覺,滿朝官員拿焦芳跟自己類比,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不過再想想明朝士大夫的治國水平,也就這樣了。
「陛下,何瑾身為我大明官員,竟還擔任了蒙郭勒津部落的達魯花赤,甚至傳聞他還同火篩之女有了婚約。臣不得不懷疑,他此番提出的這等荒謬建議,究竟是為塞外異族而謀,還是在為大明效力!」
人家焦芳也不服氣呀,同樣不屑地看了何瑾一眼,哼了一聲繼續道:「陛下,若以臣之見,塞外之事靜觀其變便好。」
「若韃靼小王子剿滅蒙郭勒津部,則我大明少一附庸之毒瘤;若韃靼小王子與火篩兩敗俱傷,更乃我大明邊關之福音。」
「相反,我朝若出動十萬兵士、耗費糧糜無數,只為一附屬番部浴血奮戰,又能得到什麼?何瑾若不懂國事,還可算作愚不可及;若知曉這層道理,卻來蠱惑蒙蔽陛下,分明就是賣國禍亂的奸賊!」
這番犀利的抨擊一出口,底下的大臣都忍不住驚嘆了,仿佛人生已達到了的高潮。此起彼伏下,儘是一個個『臣附議』和叱喝何瑾的聲音。
畢竟這番話很有心機和威力:先將何瑾的身份抹黑,再剖析一番出兵援助蒙郭勒津部落的利弊,繼而又呼應何瑾不是蠢材就是奸賊的結論......
簡直......完美!
就連一旁的何瑾也不得不承認,人家阿芳說不定,是真有兩把刷子的。
可惜,焦芳畢竟不是拉芳。還是比不得自己蒂花之秀,這般一枝獨秀的。
這的言論放在一年前,或許會讓沒覺醒的弘治皇帝心思動搖。但有了自己一年多的潛移默化,弘治皇帝對儒家治國那套理論觀點,已漸漸開始產生懷疑,自然不會輕易先入為主。
最主要的是,上朝的前幾天,何瑾其實已秘密覲見過弘治皇帝。將兩個多月來的第一筆貿易稅收帳簿,讓弘治皇帝親自過了目。
於是,聽完這番話的弘治皇帝,還是一臉的淡然,向著何瑾問道:「何卿,不知此時你有何話要說?」
「清者自清,臣無話可說。」何瑾這會兒反倒懶得解釋,只是微微笑道:「不過臣覺得,楊尚書必然有話要講。」
這時楊一清就板著一張臉,被鴻臚寺的官員帶了上來,大聲言道:「陛下,臣也聽聞了何員外郎在蒙郭勒津部落,擔任達魯花赤一職。」
「但據微臣所知,他擔任這一職並未如何替火篩辦事。反而藉助蒙郭勒津部落,將大明貨物推廣到草原更多的部落,為我大明謀取豐厚利益。」
說著,他便將一本帳簿掏了出來,道:「此乃大明通商互市以來,抽取商稅所得。二百一十六萬白銀所入所出,均記錄在案,懇請陛下御覽。」
丘聚趕緊將帳簿接了過來,遞給了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早已看過,當然只隨手翻了翻,便又意有所指地問道:「楊尚書,你此舉究竟用意是何?」
楊一清還是一副誰都欠了他二百兩銀子的模樣,硬聲硬氣地回道:「回陛下,老臣沒有什麼用意,只是在就事論事。」
這番話落,簡直無異於狠狠在剛才那些附議的官員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尤其對於焦芳來說,更是無形勝有形的還擊。
當個達魯花赤就推導出人家賣國了?
講話要靠證據的好不?
多年的聖賢書讀過來,就是讓你們憑空臆想、血口噴人的?
沒錯,比起焦芳那等站不住腳的誣衊,人家何瑾這一手兒才叫漂亮:我什麼都不說,商部的部長就會拿著證據來辯白。孰高孰低,孰優孰劣,所有人都心中有數兒了吧?
你那個段位,跟我實在不是一個級別的好不?
這一下,被逼入死角、惱羞成怒的焦芳,也只好拿起了士大夫那套從來不變的論據,道:「陛下,通商互市本來就乃動搖國本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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