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六章 從未聽何瑾這樣罵人(2/2)
不過,她猜測的也沒錯,京城的紙媒業已漸漸被何氏的資產觸手侵染了。經過何瑾接手後,他迅速推出了崇禎末年才採用的活字印刷版本,使得邸報上的內容靈活多變,緊抓朝堂的動向風潮。
並且,他還改變了邸報只刊印詔令、奏章這等枯燥的內容,加入了時評、專訪等話題,還公開向士林徵稿......種種改革迅速掀起了輿論的熱潮,盈利的同時,還漸漸將輿論導向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哼,士林那些自大又愚蠢的傻帽兒,根本想不到我會如此另闢蹊徑,來跟他們爭奪話語權。」
何瑾這就舒服地又躺了下來,嚼了一口蜜餞道:「而且他們更料想不到,由同窗、同年、同鄉、同師板結起的利益網,會在這樣的外力下漸漸瓦解......唔,時間差不多了,劉尚書也該來了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大門被人一下推開。劉祖修糾結無奈地拉著劉大夏,手中還捏著速效救心丸。
劉大夏那裡簡直眼珠子都氣紅了,一看到何瑾便出言喝罵道:「小子,老夫那般信任你,想不到你竟背後捅刀、暗箭傷人!」
「你,你這等奸佞無恥之徒,果然秉性難移!老夫今日就退了那些銀兩,將兒子趕回老家,看你還如何玷污老夫的名聲!」
然後,剛才還慵懶跟只貓的何瑾,陡然演技上身。
他一下從藤椅上站了起來,義憤填膺、怒髮衝冠,簡直比劉大夏還要憤怒,吼道:「好個不知好歹、沽名釣譽的老匹夫,活了這麼一大年紀,竟然還有臉倒打一耙!我何潤德活了十六載,從未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這話一出口,整個庭院的人都驚了。
劉祖修『啪嗒』一聲,把手中的藥瓶都掉在了地上,還不知道去撿掉落的藥丸。也不知道是聽到了夢想破碎的聲音,還是被何瑾給驚住了。
賴三兒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表情就跟菜市場被人踩了幾腳的倭瓜,別提多扭曲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明白為何何瑾剛才不願多說話了:因為這會兒要開口怒吼,的確很傷嗓子......
兩位小丫鬟則是一個端著茶,手被燙了也沒感覺;另一個捏著一塊糕點,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從未只聽別人喝罵何瑾,從來沒見過何瑾用『厚顏無恥』一次罵別人啊!
尤其,何瑾說完後似乎還覺氣勢不足,又並指如劍,再度喝道:「老匹夫,我真從未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劉大夏當時別說眼珠子了,就連老臉也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嗷的一聲後,就向何瑾撲了過來:「小子,老夫今日非要打死你不可!」
對付將近七十的老頭兒,何瑾當然沒一點心理壓力,輕輕鬆鬆制服了劉大夏後,還跟人家擺事實講道理:「劉大人,為了一己之虛名,你竟要將朝廷改革兵制放置一旁,還要搭上一位優秀兒子的前程?」
「如此之舉,於國於家也是不忠不慈。這般自私自利,還反誣一心為了朝廷的下官,你覺得合適嗎?」
「老夫信你個鬼!」
可誰知劉大夏是真氣暈頭了,已喪失理智叫道:「你故意分批送來商部的銀兩,使得人人見疑,隨後又保舉我兒為官,令我盡得其利。」
「如此步步設計,所圖還不是為了拉老夫上你的賊船?然後逼迫老夫同意,你建議朝廷出兵援助蒙郭勒津部落?」
聽到這裡,何瑾忍不住就笑了:果然是朝堂上的老油條,自己狐狸尾巴還未露出來,他就已嗅出味道了。
只不過這樣一來......桀桀桀,事情一下變得更有趣了呢。
如此調教成功,也才更有成就感嘛......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