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六章 初次見面撕破臉(2/2)
然而,何瑾就手持著聖旨,一邊抬頭看著天色,一邊掐著指頭神神叨叨,就是不打開宣讀。
朱暉跪了一會兒後,不由抬起一張黑臉:「狗小子,你還在等什麼?」
「等吉時啊......」
這句話出口,朱暉差點被沒一口血噴出來:狗屁個等吉時啊,你以為這是京城,還要擺香案、換身新衣服不成?
可就在他準備起身反駁的時候,何瑾又悠悠開口了:「午時三刻,如此不吉利的時辰,保國公可真會選時候兒啊......算了算了,本官掐指一算,今天實在不是什麼好日子,聖旨改日再讀吧。」
說完,他就一副神棍的模樣,拿著聖旨扭頭兒回去了。
走了兩步後,還忍不住開口道:「對了,保國公,我可是兵部的文官,並不是什麼將官。以後擂鼓聚將什麼的,就別通知我了。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我也不受你節制。」
這一次,保國公可沒有出口阻攔,只是臉黑得如鍋底一般。
誠然,何瑾的確不受他節制。但從官場的潛規則上來說,兩人的這一番見面,也算徹底撕破臉了。
並且在朱暉看來,這等做法實在太幼稚、太不懂規矩了,就算初入官場的菜鳥,也不會這樣做的。
想到這些後,他不由冷笑了一聲,道:「好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哼,既然要跟本公耍橫,那就先餓上幾日,看到時候空著肚子的你,還會不會這般硬氣!」
而回了營地的何瑾,這會兒心情顯然也不好。
因為一心等著結果的朱厚照和朱秀英,聽了徐光祚等人的回覆後,登時就跑到了何瑾的房間:「大哥,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正慢悠悠吃著飯的何瑾,當即蹙眉問道:「什麼套路?」
「保國公擺下刀門,你怎麼不高舉著聖旨入堂。然後再請出王命旗牌和尚方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一說起這個,朱厚照興奮得都臉紅。但隨即他就鬱悶了,絞著手指道:「多好的一場戲,結果關鍵時候你慫了,演砸了......」
愣愣聽著朱厚照那完美的裝逼打臉套路,何瑾都忘了往嘴裡送飯:「太子殿下,你確定不知網文是個什麼文?不對啊,就算是網文,這套路也早不流行了啊......」
「什麼漁網書文、亂七八糟的?」
朱秀英一點都聽不懂,但也忍不住言道:「不過,皇弟說的一點都沒錯。既然你口銜聖命而來,父皇又給予你那麼大的權力,為何不先發制人?」
「那,那個二位殿下,你們知道固原城裡,到底駐紮多少兵馬嗎?」
二人聞言,登時搖頭。
「那你們知道,各將官都督什麼的,誰強誰弱,秉性如何,前番攻守又發生了什麼?」
二人聞言,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很想同何瑾爭論一番。可想了想後,又只能再度搖了搖頭。
「還有城外韃靼鐵騎有多少,何時會攻,如何個攻法,你們清楚嗎?」
「何瑾,你有話就直說!」朱秀英受不了了,出口言道。
「沒啥......」何瑾一擺手,道:「就是咱兩眼一抹黑,傻乎乎的啥都不知道,先發制個什麼人?」
「總得擺高姿態,讓他們不敢小覷咱們。然後才能順利調查前幾個月的攻守,弄清他們到底有沒有謊報軍功......」朱秀英急了,亮明自己的觀點和策略。
何瑾卻嗤之以鼻,道:「你是說打草驚蛇,然後讓只有一波截殺我的傢伙,聞訊後好好團結起來,千方百計地來對付咱?」
「別忘了,咱現在可在人家的地盤兒。兔子急了都咬人,別說這些個手裡有刀的精壯猛男......」
「你!......」朱秀英聞言,登時氣得手一叉腰,跺腳道:「真是個又慫又貪的官迷兒,本宮算看錯你了!」
何瑾卻一抬眼皮子,道:「你懂個屁,我這是慫嗎?這等啥事都喜歡暗搓搓來的風格,分明是......陰險腹黑啊!」
本來氣得都要走的朱秀英,一聽這話又被氣笑了:「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何瑾也不搭理她,反正心底就奉行一個原則:凡是朱秀英倡導的,他就堅決反對。否則,萬一兩人情投意合,看對眼兒了咋辦?
而就在此時,軍需官端木若愚匆匆地跑了進來,道:「老大,保國公不給撥付軍糧,咱快要沒東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