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四章 陛下,給我幾品官兒?(1/2)
「因為滿朝文武,沒有一個像你一樣,能打消朕招駙馬的想法兒,平抑市場的銅價,壓制了有著百年根基的勛貴!甚至,就連皇后那兩個不學無術、卻陰險狠毒的弟弟,都在你面前吃了大虧!」
說起這話,弘治皇帝不由有些惱恨。當然,他惱恨的不是何瑾,而是張鶴齡和張延齡那兩貨。
假如何瑾沒有入京,兩方沒有發生摩擦衝突,弘治皇帝或許都永遠不會知道,他視為親人的兩個傢伙,竟是那等狼心狗肺之徒。
「你說,如你這樣一般......嗯,英俊少年,若不委以重任,豈非顯得朕無識人之明?」說到『英俊少年』這四個字的時候,弘治皇帝還不由加重了幾分語氣。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譏諷何瑾的臭不要臉。
可誰知何瑾聽了這話,當即連飯都不吃了,出了案幾恭敬一拜,道:「陛下慧眼如炬,洞察微末,實乃千古之明君!」
「微臣都不知道,自己原來竟這般優秀。還是陛下神目如電,將微臣豐富的內涵還有華美的外貌,統統都看了出來......」
一瞬間,正吃著飯的三位內閣大學士,全都噴了飯,愣愣不已地看向何瑾:好小子,你是成心不想讓我們好好吃飯是吧?
就連弘治皇帝,都氣得差點要站起來。
可氣著氣著,他忽然就笑了:「行吧,你年少不懂事兒,說啥就是啥吧。朕惹不起你,只能護著你了。」
誰知何瑾一聽這話,神色頓時就有些幽怨了:你都要將我扔邊關那裡吃沙子了,還說在護著我?
可弘治皇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這反應,將御案上的一大摞奏章,全都推到了地上,對著何瑾說道:「你自己看吧。」
那堆奏章跌落在地,足有小山的模樣,比之前彈劾邊關戰事的奏章還多。何瑾有些納悶兒,不由隨手撿起了一張看了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本所有的奏章全是彈劾他的。
彈劾的內容五花八門,有說他貪財圖利、玷污風氣的;有說他狂悖無禮、帶壞太子的;還有說他諂媚迎上、十足奸佞之臣,必將禍亂大明江山的......
反正何瑾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這些御史言官統統將他彈劾了個遍!
一直以來,何瑾知道自己這等跳脫浮誇的性子,跟大明朝堂官場格格不入。而他也很有自知之明,除非有必要,否則也不跟那些朝堂官場的傢伙打交道。
這樣就導致他產生了一種幻覺:仿佛自己跟朝堂上的那些官老爺、政客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歲月靜好。
可事實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他這麼一個無根無基的鄉城小人物兒,入京城就是巔峰。人家子弟苦學多年,莫說太子陪讀,就連太子一面都見不到。
後來又一樁樁一件件的大事兒,更得弘治皇帝青睞。雖說還未正式封官兒,卻誰都看得出他在當今天子和未來天子心目中,地位很是不一般!
妒忌是原罪,是人性。更何況,又是在京城這等權力政治旋渦中心。
一個貌似除了奸詐油滑之外,便一無是處的少年,卻享受得天獨厚的政治資本。這讓那些寒窗苦讀多年、又蹉跎十餘載,卻鬱郁不得志的官員們如何不羨慕嫉妒恨?
更不要說,何瑾還從來不嚴正自守,一副輕佻浮浪的做派。在這些人看來,更是處處都是毛病——這樣的傢伙,不彈劾他彈劾誰?
「別的不多說,就說你那府宅,以為弄掉了那些門當紅漆,住進去就不算僭越了?還有,太子可以寵信你,送你寶馬雕車,而你就可明目張胆地乘坐出來?」
弘治皇帝這才嘆了一口氣,道:「你要知道,若非朕如同維護張家兄弟那般......不,朕比袒護他們還袒護著你!」
「否則的話,就你那些實實在在的張揚做派,早就夠將你攆回磁州鄉城了幾百次了。更別提,你還屢屢耍著小聰明,將產業掛在皇家名下,如此目無皇威,你究竟將皇家都當成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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