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六章 人生處處有驚喜?(1/2)
養傷當中的何瑾,只能躺在一張病床上的小天地。根本不知道府外的世界,已是怎樣的天翻地覆。
京城帝國的腹心,最是繁華富庶之所在。自然也因為如此,引來了比其他城市更多的城狐社鼠、潑皮無賴。
可這幾日,城狐社鼠、潑皮無賴們可都倒了大霉。
往日吆五喝六的一個潑皮小頭目,今日賭癮難忍。偷偷摸摸地從破爛家中走出,小心翼翼地向著一家常去的賭坊走去。
可縱然已經很小心了,卻不料剛到賭坊門口,便猛然發現前後左右,已不知從哪兒聚來了幾個人。
仔細一看,小頭目當時就嚇尿了。
只見這些人身穿深褐色的衫子,腰系小絲絛,足蹬白皮靴,頭戴尖頂帽——這可是比錦衣衛,更讓人聞風喪膽的東廠番子啊!
多少年了,街面上都沒見到過東廠的番子,想不到今日他們竟又出現了......
錦衣衛雖說是天子親軍,畢竟還屬於大明官制的體系。
可東廠這機構,就完全是直屬於皇帝的私人武裝。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在權勢方面,可比錦衣衛要強橫多了!
比如此時,錦衣衛至少還會說一下為啥要抓他。可這些東廠番子,直接來了一句:「是張全兒對吧?」
「不,不是......」張全兒哪敢承認,慌忙向後退。
可看到後面也被人截住後,他又哭嚎道:「諸位公公,饒了小的吧,小的可啥都沒幹,啥都不知道啊......」
那檔頭就笑了,只不過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怕什麼,隨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前後左右番子一時齊上,將張全兒用鐵鏈子捆了個結結實實。連走都不讓他走,直接拖著就離去了。
邊走那檔頭還繼續冷笑:「不會說話就別亂說,誰告訴你東廠里都是公公的?就憑你這張嘴,抓了也不冤!」
這檔頭說的不錯,東廠其實除了督主,也就是傳說中的廠公之外,別的人大部分還是正常男人。
譬如僅次於廠公的掌刑千戶和理刑百戶,就是從錦衣衛中選調的,稱為貼刑官。
底下的掌班、領班、司房、管事,也多從錦衣衛抽調。所以東廠和錦衣衛之間關係密切,常常被合稱為『廠衛』。
張全兒上來稱呼人家公公,自然撞到了槍口,只能流著淚扒著地面,被拖出一道悽慘的痕跡:「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們!......」
「上次有人砸了百寶齋,都試出了人家何千戶的深淺!」
「這次又是哪個挨千刀不開眼的,竟然還敢去刺殺人家!......真讓老子知道是誰,老子第一個活剮了他啊!」
張全兒這裡剛喊完,就看到平日跟他搶地盤兒的劉麻子,也被錦衣衛們拖著:「可恨啊,又是那些個不懂深淺的混蛋們,亂了行業的規矩,盡連累我們這些職業人士!」
一時間,兩人不由對視一眼,都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可惜,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而這樣的場景,在京城各個角落陸續上演。全京城但凡叫得出名號的潑皮無賴,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廠衛給抓進了詔獄。
尤其那些平日聲稱跟哪個哪個侯爺、哪個哪個伯爺有關係的,更是被廠衛們破門而入,就算逃到了耗子洞,也會被揪出來......
勛貴們放出刺殺何瑾,就能得賞金消息沒多長時間,何瑾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人刺殺了——這要說不是那些勛貴們幹的,蕭敬和牟斌都覺得,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只不過,勛貴們畢竟算是大明的顏面。
而且,此番只有邏輯推定,並沒有十足的證據。由此蕭敬和牟斌商議了一番,決定在何瑾養傷的期間,先來個敲山震虎。
一來,可以讓那些勛貴們,知道這次陛下是何等龍顏大怒,事情有多嚴重!
二來,等何瑾傷好了一些後,他們這裡也搜集出了一些人證物證。屆時是進是退,都可遊刃有餘。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京城的街面上,可比往常冷清了一絲。但少了那些乍著膀子、橫著走路的青皮光棍,百姓們也覺得......市容都上了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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